盛纮怕她一口气上不来,只能一遍遍地温声安慰:“霜儿,为夫在呢,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咱们的孩子。”
盛纮心中暗生愠怒,对老太太的偏心愈发不满,更看不惯大娘子母子将庶子庶女踩在脚下的做派。
林噙霜听了这话,情绪稍稍平复,却依旧抽噎不止,肩头轻颤:“我常常在想,都是我不好,是我身份低微,连累了孩子们……”
盛纮的眉头越皱越紧,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,柔声安抚:“莫哭了,霜儿。
这事与你无关,更与墨兰无关,是老太太太过偏心,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,没能护好你们母子。”
“往后我定多留意,定会让老太太对墨兰和长枫另眼相看。”
他在心底暗暗盘算,日后定要教长枫苦读成才,教墨兰习得大家风范,倒要让老太太看看,即便是庶出,他盛纮的子女,也不比旁人差。
林噙霜在他怀里微微抬眼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转瞬又被浓重的委屈覆盖。
往他怀里又钻了钻,做足了依赖的姿态:“霜儿信竑郎。”
盛纮心中愈发愧疚,低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林噙霜轻轻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与有力的心跳,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。
作为补偿,第二日盛纮便让人给林栖阁送来了好几处庄子的地契,还有一匣子成色极好的金银首饰。
林噙霜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下,转头便尽数锁进了墨兰的妆奁。
其实起初盛纮也算不得偏私,毕竟皆是他的骨肉,对墨兰和长枫不过是多几分关注,旁的孩子该有的待遇,也不曾少过。
可经了这一遭,他只觉墨兰和长枫受了天大的委屈,偏心疼惜一日重过一日,对二人的纵容也愈发明显。
他往葳蕤轩去的次数,也越来越少。
若非遇上什么大事,极少去找大娘子,夫妻间竟是再不剩多少温情时刻。
大娘子本就性子急躁,见丈夫一心偏着林栖阁,心中的火气越积越多,活成了个一点就炸的炮仗,整日里在葳蕤轩摔杯砸碗。
连带着在她身边长大的如兰,也对林栖阁恨之入骨,常常找墨兰的麻烦。
如兰年纪虽小,却完美继承了大娘子的直爽脾气,嘴皮子更是不饶人,甚至还没有大娘子通透,动辄便将“狐媚子”“小娘养的”挂在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