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妈不敢再劝,只得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看着刘妈妈离去的背影,大娘子颓然坐在椅上,望着空荡荡的厅堂,只觉得一阵心寒。
这盛府的天,怕是早就歪了,而她这个正室夫人,想要护着自己的孩子,竟只能用这般旁门左道的法子,何其可悲。
而祠堂里,如兰跪在丫鬟送来的软垫上,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越想越委屈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,心里恨墨兰的惺惺作态,恨爹爹的偏心。
华兰和长柏也听说了这件事,两人对林栖阁都没有好感,但对如兰的坏脾气却也不认同。
大娘子去找盛纮吵架,最终也没有吵出个结果。
拉着两人哭哭啼啼,嘴里翻来覆去得不是骂盛纮宠妾灭妻就是骂林栖阁嚣张跋扈。
华兰自小在老太太身边教养长大,最是通透聪慧,行事大气,她开口劝道。
“这事儿说到底是如兰的不是,母亲也莫要太娇纵她,一家子闹得难看。”
“你是如儿亲姐姐,如今她受了罚,竟还胳膊肘往外拐?”大娘子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她。
华兰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,正要辩驳两句,长柏皱着眉头开口了:“她整日做出这些口舌之争,父亲罚她也算为她醒醒神。”
他面上严肃,丝毫不见徇私之色,只淡淡看向大娘子。
“母亲,如兰往日里最是口无遮拦,此次被父亲当场撞见,岂有不罚之理?”
他顿了顿,“父亲固然有偏宠之嫌,但如兰的脾性,确实该好好磨磨。身为盛府嫡女,言行举止当有大家风范,岂能动辄意气用事,逞一时口舌之快?”
大娘子本就满心委屈,听儿子这般说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道。
“好啊!我生你养你,到了如今,你倒帮着你父亲数落起你妹妹来了!
她不过是个孩子,看不得你爹偏心嚷嚷几句,怎么就成了不知进退?那林栖阁的小贱人作妖,你怎么不说她们?”
“母亲!”长柏眉头皱得更紧,“家事纷争,岂能只论亲疏,不论是非?四妹妹有错,自然该教,但如兰的性子,若不及时纠正,日后必成祸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