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龄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看着刺中自己肩头的剑,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他知道陆小凤难对付,但从来没想到他的灵犀一指会有这么快。
“你说的每一个字,外面的捕快都听见了。”陆小凤站起身,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天下第一名捕,该去该留,自有王法判断。”
金九龄确实很警惕,但没想到百密一疏,屋外远处站着的就有被他绣瞎双眼的几个受害者,眼睛被绣瞎了,耳朵便比之从前更灵敏了。
他这番自白,终究还是落进了他们耳中。
金九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血。
公孙大娘挥了挥手,红衣女子押着二娘和瘫软的金九龄往外走。
绣花大盗的案子总算结了,陆小凤看着金九龄被押送走,不是滋味的同时,悬在心头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。
此刻尘埃落定,他脑子里头一个冒出来的人影,是上官飞燕。
他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,原本这个时候该去找她的,可是现在还有一件事,一想起就头疼,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约了八月十五决斗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从对面墙根下走了出来。
是柳余恨。
这人总是这样,悄无声息得像块贴在墙上的影子,脸色常年像蒙着层霜,看谁都像看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债主。
陆小凤停下脚步,挑眉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柳余恨没答话,只伸出胳膊,递过来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。
包裹不大,却透着股沉甸甸的滞涩感,边角还沾着些干硬的泥土。
陆小凤接过时,指尖先触到了布料下的碎裂感,心里莫名一沉。他解开绳结,把布掀开。
是那盆月季花。
他上个月送给上官飞燕的那盆。当时花正开得盛,红色的花瓣裹着层晨露,他特意挑了个白釉的花盆。
可现在,花盆裂成了七八块,碎瓷片混着潮湿的泥土散在布上,原本鲜活的花枝枯成了深褐色,叶子早掉光了,只剩光秃秃的杆,像根被人丢弃的柴禾。
陆小凤的手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堆残枝碎瓷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?实在想不出他做了什么能让上官飞燕发这么大的火,连他送的花带盆都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