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到自己的院子,墨文对着魏昭轻声道:“公子,您说,刚才三少夫人说的是真的吗?”
魏昭:“嗯,真的。”
墨文听了,心里唏嘘,真是够豁得出去的。
当然要豁得出去,不然,怎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魏如珠,魏彦,还有郭氏,包括现在的魏子豪,不是都容不得她吗?现在,屠小娇手里捏着魏彦的小命,她要这些想她死的人,求着她活。
魏昭:“你下去歇息吧,我也累了,想睡了。”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
墨文离开,魏昭躺在摇椅上,却是了无睡意,不由得伸手给自己探了探脉。
俗话说:久病成医。
魏昭虽然不是大夫,但是病了的久了,也多少懂得一些医理,虽不会摸别人的脉,但会摸自己的,他身体的好坏,他多少能摸出来一些。
就如现在,他觉得他的病可能是加重了。所以,此时想到屠小娇掐住他母亲脖子的画面,他心里第一感觉竟然不是愤怒,而是惊叹。
他不是愤怒屠小娇竟妄图伤他母亲,而是惊叹屠小娇为了魏嵩竟如此能豁出去,这不是有病吗?
魏昭轻吐出一口气,心里第一次仔细的回忆起魏嵩这个庶弟来。
他三岁的时候,魏嵩刚出生。对于魏嵩,魏昭几乎没任何记忆,只是从偶然从他人的嘴里听说,魏嵩是个生的极好看的人。
好看又结实。
只是在年弱的年纪被舍弃,跌跌撞撞的长大,受尽了委屈和苛待,让生下来结实的人儿,长大后变得十分虚弱。
魏家确实是愧对魏嵩,魏嵩也确实是受了许多的委屈。
屠小娇心疼魏嵩,好像没什么不对。但是,屠小娇一个在乡下受穷受累长大的人,却丝毫不贪恋魏家的锦衣玉食,丝毫不惧相府的权势, 为魏嵩选择硬刚,这大概是许多人都没想到的,包括魏昭。
其实,也包括魏嵩自己。
当暗卫将今晚发生的事禀报给魏嵩时,魏嵩沉默了。
那个连底裤都不舍得给他买好的,只会小气的买那廉价掉色的人,为什么却又不惧为他豁出命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