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从陕北带出来的人还剩下多少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赵刚也有些哽咽。
“还有四百多人,都是干部了,以后能少死些。”
刘守信拿起一块带血的石头。
“等全国都解放的时候,还能有一百人么?”
赵刚不敢保证,也许连一百人都没有。
“老刘,历史会记住他们的付出,人民也会记得他们的付出。”
刘守信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,
“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秀琴。当初是我让她嫁给李云龙的,我又亲自把李云龙从她手里夺走。
我们这些人真的不配娶妻,说不定哪天牺牲了,这不是耽误人家么。哎。”
赵刚塞到他嘴里一根香烟,两人并排而坐。
只见赵刚掏出火柴,依次点燃两人的香烟。
火光并不明亮,仿佛一切都在哀叹。
“每个人都不想战争,但是我们没有选择,只有我们打下去,中国才有希望,子孙后代才能当人。而且秀琴也不会怪你、”
李云龙像一根刺扎在刘守信的心里,
世人皆知刘守信残忍凶悍,谁又知道他还有这一面。
“我倒是希望秀琴怪我,这样我还能安心一点。”
赵刚此时又变成了心理医生。
“慈不掌兵义不掌财。哪有战争不死人的,不是你死就是我死,没有区别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丁伟骑着马快速赶来。
“司令员,李云龙呢。”
刘守信略显颓废。
赵刚站了起来。
“老丁,你要有心理准备,城内可能已经没有活人了。”
丁伟张了张嘴,并没有想象中的情绪波动。
“啊,”
然后也坐到刘守信旁边。
“那个五纵的重建工作准备让谁接手啊。”
刘守信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。
“你先抓起来吧,我让总部派干部吧,别显得咱们兵团有山头一样。”
丁伟面无表情。
“好,好,”
赵刚看着二人如此的平静不免有些担心。
要说刘守信不是人,那丁伟也是一肚子坏水。这俩人说不定干出什么事情来。
“那个人死不能复生,你们俩也不用过分伤感,”
天已经黑了,刘守信眼神已经有些凝固了。
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