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妍感觉自己像坐上了一辆过山车。
刚开始是缓缓爬升,一点点地积累势能,让人既紧张又期待。
然后,到了最高点,短暂地停顿了一下,那一瞬间,世界安静了,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再然后,俯冲。就是明知道不会出事,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、血液沸腾、大脑空白的那种俯冲。
“江景——”她的声音变了调,像一根被拉紧的琴弦,在最高音处微微颤抖。
江景坏笑了一下,然后调高了档位。
过山车从俯冲变成了翻滚。
三百六十度,一圈又一圈。
姜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,又被拉了回来,又被甩了出去,又被拉了回来。
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,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。
她想喊停,但喊不出声。想推他,但使不上力。
想骂他,但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她只能尖叫,不是那种吓人的尖叫,是那种——嗯,懂的都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过山车终于停了。
姜妍瘫在床上,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,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她的手指还攥着床单,但已经没有力气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