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与刑堂李默的狼狈退走,并未让街道上的气氛松弛下来,反而因叶尘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战堂雷山长老的明确支持,更添了几分微妙。围观修士的目光复杂地在叶尘、苏婉清与雷山之间流转,心中各自盘算着镇魔城新的势力格局。
“叶小子,别杵在这儿给人当猴看了。”雷山声若洪钟,大手一挥,“走,去老子的战堂驻地坐坐,正好有些事跟你说道说道。”他性格豪爽直接,欣赏叶尘的脾性与实力,便毫不掩饰地抛出橄榄枝。
叶尘正欲了解更多外界情报,自然不会拒绝,拱手道:“那就叨扰雷长老了。”
苏婉清亦微微颔首:“我亦需向师尊回禀叶师弟金丹已成之事,便不与二位同往了。叶师弟,一切小心。”她眸光在叶尘身上停留一瞬,隐含提醒,随即白衣飘动,化作流光离去。
叶尘与雷山并肩而行,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敬畏的目光始终相随。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地位,更何况是一位如此年轻且实力强横的金丹。
战堂驻地与刑堂的森严冷峻不同,更显粗犷与肃杀。巨大的演武场上,不少战堂弟子正在挥汗如雨地修炼、对战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铁血意志。
来到雷山专属的厅堂,屏退左右,雷山直接丢给叶尘一个酒囊,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,抹了把嘴道:“痛快!小子,你刚才那一下,真他娘的解气!李默那厮,仗着是王罡的狗腿子,在刑堂没少给咱们战堂下绊子!”
叶尘接过酒囊,嗅到其中烈性灵酒辛辣的气息,也仰头饮了一口,一股灼热之感顺喉而下,化作精纯灵气散入四肢百骸。“雷长老过奖,不过是有些人欺人太甚,不得不反击罢了。”
“哈哈,好一个不得不反击!”雷山重重一拍叶尘肩膀,力道沉猛,若非叶尘肉身今非昔比,恐怕这一下就得趔趄,“老子就欣赏你这点!有实力,有脾气,不像有些软蛋,修到金丹也是个窝囊废!”
他脸色一正,压低了些声音道:“不过,小子,你这次可是把王罡往死里得罪了。赵干那事,城主府虽然压下了,但王罡在刑堂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明面上动不了你,暗地里的手段绝不会少。你结丹时那‘意外’,十有八九就是他搞的鬼!”
叶尘眼神微寒,放下酒囊:“此事,叶某心中有数。只是苦无实证。”
“证据?”雷山嗤笑一声,“在这镇魔城,有时候实力就是证据!只要你够强,他说你勾结魔道,你就是去宰几个魔崽子挂在城头!他说你残害同门,你就把王浩那废物揪出来当众打趴下!看谁还敢放屁!”
话虽粗鄙,却蕴含着镇魔城乃至整个修真界的赤裸法则。叶尘深以为然,点了点头。
“说正事。”雷山神色严肃起来,“你闭关这些时日,外面可不太平。黑煞宗和阴傀宗跟疯狗似的,在边境线上活动愈发频繁,小规模冲突几乎没断过。据探子回报,他们似乎在‘血狼谷’一带集结了不少人手,像是在谋划什么。”
血狼谷?叶尘心中一动,那是坠魔渊外围与内围交界的一处险地,盛产几种稀有矿石,也是通往几个重要区域的交通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