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穹顶最后一块砖石坠落,砸在暗红晶石上,晶石纹路与红薯维管束重合,泛起血色微光。三小时后,观星台的青铜浑天仪开始自转,指针嗡鸣,刻度盘上的星轨接连亮起。
李文冲上高台时,衣袍已被星辉染成暗红。他将罗盘嵌入浑天仪底座,金光顺着青铜环蔓延,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,二十八宿投影炸裂,天狼星正吞噬太白与荧惑的轨迹清晰可见。
广场上人群静默。李雄跪在七十二盏长明灯前,手中攥着昨夜绞碎的白发带,指节发白。他嘴唇微动,默念祖训第三条:“天狼吞星,主兵祸流离,国破家亡。”
“不是吞。”李文声音穿透夜风,“是接引。”
他扯断遮光帷幕,星象完整投下。金光顺着星轨流入浑天仪,投影骤然切换——被“吞噬”的两颗星化作根系,与地脉网络严丝合缝地咬合。盐碱地深处传来震动,三日前埋下的七株实验体同时抽芽,叶片舒展,甲骨文符咒在叶脉间流转。
“每一道星轨,对应一个地脉节点。”李文抓起一把碱土,气运凝成刻刀,在石板上划出星图,“昨夜我们激活的红薯维管束,和这轨迹一样。”
李通捧着发光的红薯奔上高台,藤蔓自动延展,缠绕成星轨模型。当藤尖触到天狼星投影时,整株植物突然震颤,根部渗出金色汁液,在地面汇成一行小字:“星落之处,即根生之所。”
守夜人三代传人张九站在角落,捧着《占星典》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翻到“荧惑守心”一页,正要开口诵读,李文却已将一滴血滴在浑天仪上。
血珠炸开,敦煌古城全息影像浮现。城墙走向、水渠布局、烽燧间距,竟与当前星图完全重合。更惊人的是,城中心地脉节点正闪烁红光——正是昨夜实验室中晶石炸裂的位置。
“这不是凶兆。”李文指向城南,“这是标记。天狼星移位,激活了沉睡的地灵坐标。”
张九喉咙动了动,刀锋般的目光扫过李文。他忽然抬手,抽出腰间短刀,斩向观星台幡旗。布幡落地未熄,星辉落在灰烬上,灰烬腾起,凝聚成新的星名——“天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