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快马加鞭,傍晚时分终于抵达魏郡地界。
远远望去,沿途的村庄都插着赤色旗帜,迎风招展。
田间地头、村口巷尾,随处可见戴着赤巾的百姓。
有武器的握着刀矛,没武器的扛着锄头、扁担,连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半大的孩子都聚在村口,手里攥着木棍,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坚定。
“好家伙,这架势!”张远勒住马,望着漫山遍野的赤巾,忍不住低呼一声,“别说四五万,便是几十万也能拉起来!”
他心里清楚,这其中有夸张——真正有战斗力的,是那三五万常参与训练的正规赤卫队,妇孺老幼更多是用红巾表明同仇敌忾的态度。
但这份全民动员的气势,已足够让任何来犯者胆寒。
“人民群众的力量,比我们想象的更伟大。”张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翻身下马时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百姓们见张远亲至,顿时欢呼起来,纷纷涌上前:“首席来了!我们能打胜仗了!”
“让俺们上吧,保证把那帮杂碎赶出去!”
“俺的锄头磨快了,能劈死那帮孙子!”
张远笑着摆摆手:“乡亲们!有你们在,魏郡就稳如泰山!但打仗是大事,得听指挥,不能莽撞,才能少流血,知道吗?”
见到宋任时,张远更是有些意外。
这位旧世家出身的军官,一身戎装却难掩书卷气,眼下虽带着几分疲惫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他已收拢三万兵力,不仅击退了来犯之敌,还将防线布置得滴水不漏,连徐庶都忍不住点头称赞。
“首席。”宋任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。
“辛苦了。”张远拍了拍他的肩,目光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,“说说军情,详细些。”
“是。”宋任拿出舆图,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指尖指着一处村落,“关靖败于晏雪后,带着一万多残兵逃窜至此,前些日子劫掠了东边的李家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