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仪拍着大腿放声骂笑,唾沫星子横飞;
眭固更是捶着兵器狂笑,粗声嚷着“大汉尽是吹牛的货色”。
可周瑜面上波澜不惊,似早已料到这般局面,静静立在原地,静待笑声停歇。
待帐中稍静,周瑜才缓缓开口:“严先生所言,句句属实。
区区一个袁咏,便让我军如此费力,而他,不过是赤匪三四十名师长中之一人。
诸位试想,当赤匪全力来攻时,天下何人能挡?”
一句话,让帐中笑声戛然而止,诸将面色皆沉,无人再言。
周瑜目光扫过帐中众人,继续道:“某今日来,并非只报捷,而是想请教诸位一个问题——除却赤匪第二军,其余三十余名师长,其第一、第三军的主力,究竟藏于何处?
汝南能胜,非独关羽将军出其不意,更因徐晃身边,唯有袁咏的青龙军能战,其余皆是乌合之众。
某还听闻,你们白绕渠帅,在下邳与赵云打得有来有回,这便说明,下邳的赵云部,也绝非赤匪主力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落在杨柳与严政身上:“如此,问题便明了了——赤匪主力究竟藏于何处?又在暗中谋划何事?
你们黄巾探马遍布,消息灵通,某今日前来,便是为问此事。”
此言一出,帐中黄巾诸将瞬间哑然,面面相觑,竟无一人能答。
杨柳心底亦是犯嘀咕,她早便忧心赤匪主力隐匿之事,可她身为太平道教主,手下诸人皆与汉军仇深似海,若在汉使面前露了半分怯意,日后何以服众?
更何况她心如明镜,汉军此番前来,必是有求于黄巾,越是如此,越不能丢了气势,还需从周瑜的态度中,摸透汉军究竟求他们办多大的事。
帐中沉默良久,杨柳终于抬眼看向周瑜,语气轻慢,带着几分刻意的折辱,声线冷得像冰:“早闻江东周郎,雅擅音律,曲子弹错一个音,你都能辨出。今日难得一见,不如为我等弹上一曲,解解闷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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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摆着是要折辱周瑜,帐中黄巾诸将一听,当即轰然欢呼叫好,哄闹成一团。
何仪扯着嗓子喊:“好!就该让这小白脸弹曲助兴!”
眭固满是嘲讽:“俺瞧着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,敢情就是勾栏里卖唱的戏子胚子!难怪难怪,原来是吃这碗饭的!”
任由众人侮辱,可周瑜半点怒意也无,温文依旧:“教主有命,某岂敢不从。”
说罢,他目光扫过乱糟糟的军帐,轻声问道:“只是在此帐中弹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