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碎雪,拍打在窗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暖阁内暖意融融,地龙烧得正旺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龙涎香,与棋盘旁那盏清雅茶香交织在一起。
棋盘上黑白子交错,阳光透过窗棂,在紫檀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慕容瑾捏着一枚白子,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。
对面的沈惊鸿将黑子落定,撞得棋盘轻响,挑眉笑道:“殿下这棋路可不对,往日里殿下落子从不含糊,今日怎的魂不守舍?莫不是有牵动思绪的美人??”
慕容瑾回神,白子终于落下,却落在了个不算精妙的位置。
他指尖摩挲着棋子边缘,漫不经心道:“不是美人,是静安寺。”
“静安寺?”沈惊鸿捻着棋子的手一顿,神色讶异,“那地方除了些香火,还有什么值得你挂心?难不成是陛下又要去祈福?”
“祈福是真,”慕容瑾垂眸看着棋盘上的局势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只是父皇口中的‘高僧’,怕是担不起那些千年药材的赏赐。”
沈惊鸿手指一顿,了然的低笑一声,黑子精准落在慕容瑾棋路的破绽处。
“原来如此,陛下如今忽然对一处寺庙上心,倒真让人好奇……怎么,殿下没让人去查?”
“查来无用。”
慕容瑾抬手落子,白子稳稳守住一片疆土,“父皇若想让人知道,不必查也会知晓,若不想,查得越深,反而越讨嫌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向沈惊鸿,嘴角勾起抹笑意,“倒是你,什么时候也对这些宫闱事感兴趣了?不如专心下棋,这局你若再赢,我那瓶新贡的茶膏,可就归你了。”
沈惊鸿闻言眼睛一亮,当即收敛了好奇,专心盯着棋盘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!那我可就不留情面了!”
棋盘上的落子声开始密集起来。
“惊鸿,你这棋路,可是越来越保守了。”
慕容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仿佛只是随口闲聊。
沈惊鸿抬眸,对上慕容瑾的目光,他落下一枚黑子。
“面对太子殿下,我可不敢掉以轻心。”
慕容瑾轻笑一声,白子落下,精准地堵住了沈惊鸿的一条出路。
“你我相交多年,何必如此见外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对了,前日听闻你父亲去了静安寺进香,可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