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已经赢了……
“殿下,沈小姐那边该如何处置?”卫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低的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慕容瑾睁开眼睛,眼底掠过一抹冷光,“还给安家,告诉安丞相,如若还看不好他的儿媳,孤不介意亲自动手。”
“是。”卫凛应声。
“至于温忱……”
慕容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懒散的抹拭掉手上的血珠,“明日让他到凝辉殿来当差,也好让酌儿消消气。”
卫凛领命,“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
温酌褪去沾满尘土与血渍的素裙,踏入温热的浴桶。
热水漫过肩头,却暖不透他心里的冰冷。
他垂着眼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掌心早已干涸的血痂。
那是温秉初的血,带着洗不净的温度与腥味,像烙印般刻在他的皮肤上。
温酌缓缓闭上眼,脑海中翻涌着碎片的画面。
温秉初临终时望着他的眼神,他看见了里面的愧疚与不舍。
沈瑶跪在地上,泪水模糊了脸颊,绝望得无声无息。
温忱站在禁卫军中,眼底的清冷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只是个无关的看客。
还有慕容瑾那带着血腥味的吻,那些话语,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。
恨意像疯长的藤蔓,顺着心脏蔓延开来,勒得温酌喘不过气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。
“父亲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声音发颤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滴进浴桶里,与热水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