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不久前,皇后曾秘密见过一个女子,那女子本该在事发后立刻离京,可她的家人前些日子遭遇了火灾,满门被烧得干干净净,若不是我恰巧住在附近,暗中将她救下,她恐怕也早已成了一具无名尸,这背后,若没有慕容瑾的手笔,公子觉得会是谁?”
所以,当年宁芙蕖生的是一个女儿?
“你想要什么?”温酌声音冷了下来,他清楚,温忱绝不会无缘无故帮他,更不会轻易透露这么多秘密。
温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恍若冰雪初融,也让温酌晃了眼。
“我想要的,很简单,慕容瑾残暴多疑,并非明君,公子身为废太子遗腹子,本就身负天命,我助公子夺回皇位,公子只需许我一个相位,足矣。”
温酌靠在榻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袍上的暗纹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温忱的话逻辑清晰,细节详实,由不得他不信。若慕容瑾真的是假皇子,那他的皇位便名不正言不顺,而自己这个真正的皇室血脉,才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。
可这一切,又会不会是温忱的另一个陷阱?是慕容瑾派他来试探自己的?
“可你不过一个从六品官,凭你一人,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能帮我?”温酌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朝堂之上,慕容瑾根基已稳,仅凭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,想要撼动他的地位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温忱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血迹已被他用袖口擦去,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,反倒让他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凌厉。
“公子别忘了,我是状元郎,入翰林院虽只几个月,却已在朝臣中赢得不少赞誉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而且,暗中对慕容瑾不满的老臣也不少,他们大多是当年废太子的旧部,一直伺机为太子平反,只要公子肯点头,我们便可以里应外合,在慕容瑾还未举行登基仪式前,一举将他拉下皇位。”
温酌看着他,沉默了许久。
他知道,温忱的话并非全无道理,但这其中的风险,也大得惊人。
一旦失败,不仅他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,还会连累他人。
“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最终,温酌缓缓开口,“而且,我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。”
“公子安心,我会让你看到的。”温忱唇角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