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酌放下茶杯,杯底与案几碰撞,他看着茶水泛起的涟漪,眼底冰冷。
戏演得差不多了,也该准备收场了。
“下去吧,今夜好好歇息。”
念慈一愣,“是,奴婢谢过娘娘。”
殿内重新恢复寂静,温酌望向铜镜,里面映出窗外渐浓的夜色,繁星点点,是他在静安寺常常能看见的景色。
以前这个时节,阿瑶都会来静安寺,他们会悄悄下山去逛街市。
那个时候他虽体弱却也活得算自在。
如今……
温酌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温秉初临终前的模样,南渡口上那片染血的地面,阿瑶被押走的绝望神色。
每一幕,都像一把刀,在他心上反复扎下。
“慕容瑾,你以为宁芙蕖死了,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?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冰冷,“你错了,你亲手点燃的这把火,终将烧到你自己身上……”
……
三日后,登基大典之日。
皇宫鎏金的檐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文武百官按品阶候在太和殿外。
只是眼神交换间,藏着各自的算计。
凝辉殿廊下,温酌一身华贵礼服却衬得他清瘦。
这身衣服是慕容瑾让尚衣局赶制衮服时一并做的。
阳光刺眼,温酌微眯起桃花眸。
“公子,都准备好了。”温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身着六品官服,墨色衣料衬得面容愈发清冷如玉,身后几名侍卫气息沉凝。
慕容瑾带了多数兵力去太和殿,留守太子府的侍卫已被悄无声息地拔除。
“安丞相那边?”温酌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