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酌下车,夜风便卷着初秋的凉意扑了他一身。
他没用钥匙,直接按了门铃。
很快,门从里面打开,暖光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。
开门的是在温家待了二十多年的陈姨。
她看到温酌,脸上堆起真切的笑容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温酌少爷回来了!快进来,外面凉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侧身让开,又忍不住念叨,“穿这么少,也不怕感冒。”
“陈姨,”温酌弯了弯唇角,算是打过招呼,走进玄关,“没事,不冷。”
客厅里,只开着一盏落地灯。
林婉蜷在宽大的沙发里,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杂志,但目光有些游离,显然没在看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看到是温酌,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酌儿回来了。”
她放下杂志,坐直了些,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吃过饭了吗?厨房里还温着汤,让陈姨给你盛一碗?”
“不用,在外面吃过了。”
温酌换好拖鞋,走到客厅,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沙发很软,他几乎是陷了进去,长途飞行和酒精带来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泛了上来。
“哦,好。”
林婉点了点头,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,然后又轻声问,“……还顺利吗?我是说,回来这一路,和……安顿下来。”
“都挺好。”温酌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他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,“她呢?”
这个“她”,指的自然是温禾。
林婉眼底掠过一抹无奈,“禾儿说……她学校附近那个公寓离得近,方便,这几天就先住那边了。”
温酌听了,没什么表示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姨端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过来,放在温酌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少爷,喝点热水,暖暖身子。”
“谢谢陈姨。”
温酌端起来,水温透过杯壁传到微凉的指尖,很舒服。
他小口喝着,甜丝丝的暖流滑入胃里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