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诉诸于口的委屈

回响终松间 奕芝达达 1113 字 8个月前

她每说一句,王桂芬的脸色就尴尬一分。

路回终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辞,只是用最朴素的逻辑,将她试图营造的“女儿在大城市享福”的假象撕得粉碎。

“至于我,”路回终继续,目光清冷,“是松十的室友,也是她的上司。我们的关系,建立在工作和合租契约之上。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。”

她刻意强调了“上司”和“契约”,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义在清晰、冰冷的社会规则层面,彻底堵死了王桂芬任何想要通过“人情”或“关系”来攀附或索取的念头。

曲松十站在一旁,听着路回终用她最擅长的方式,三言两语就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壁垒,将她护在身后。

没有争吵,没有情绪,只有基于事实的、冷酷的界限划分。

她明白路回终所说的一切,正因如此,她才倍感安慰。

她心里五味杂陈,既有被保护的安心,又有一种被看透所有不堪的难堪。

王桂芬被路回终这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、话不多的“路小姐”跟她的女儿关系并不如她推测的那番密切。她张了张嘴,想开口说话,却在路回终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妈,”曲松十深吸一口气,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,“我这里住不下。你也听到路总刚刚的话了,我连给你找酒店的钱都付不起……”

她不能再让这个她称作母亲的人留在这里,她已经被她伤得千疮百孔了。

王桂芬看看面色冰冷、气场强大的路回终,又看看态度异常坚决的女儿,知道自己今天的算盘恐怕是打不响了。

她讪讪地低下头,嘟囔着:“住酒店多费钱啊……”

“那您回去吧,继父不是卧病在床嘛,没您照顾可不行。弟弟也还在上学,高三正是最关键的一年。”

王桂芬咬牙切齿,再也看不出她小时候那个用粗糙大手温柔抚她额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