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先生笑了:“就这么一句?”
“嗯。”大番薯点头,“我一直想说,但总怕说不好。”
“那就写进去。”老夫子拿回U盘,“我现在加上。”
几分钟后,主屏亮起,一段文字缓缓浮现:
“谢谢你们来。
这些年我干了不少蠢事,
但今天这一件,是我做得最对的。”
底下没有署名,但三人都知道是谁的心里话。
“行了。”老夫子合上电脑,“明天开机就能看到。”
大番薯站在原地,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我爸妈明天中午到。”他忽然说,“火车九点半到站,我姐去接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接。”秦先生说。
“不用。”大番薯摇头,“你们明天忙主持和流程,我来就行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外人。”老夫子拎起包,“再说,你一个人扛行李不得累趴?”
“那……”大番薯犹豫一下,“帮我拿个箱子吧,里面全是老家带来的辣酱。”
“可以。”秦先生答应得干脆,“但我得提醒你妈,别塞太多,车后备箱快满了。”
三人一起笑起来。
笑声刚落,大番薯突然转身,一把抱住老夫子。
老夫子愣了一下,反手拍了拍他背。
接着秦先生也被搂进来,三个人挤在舞台中央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搭着肩、勾着手。
“我没你们……”大番薯声音发颤,“这事根本办不成。”
“知道。”老夫子说,“所以才陪你走到这儿。”
“那些谈判、查资料、改题目……”大番薯松开手,眼眶红了,“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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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也请我们吃了八顿火锅?”秦先生擦了擦眼角,“我记得最清楚,每次都是你买单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大番薯急了,“那是朋友吃饭!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结婚吗!”
“所以我们才更要帮你。”老夫子看着他,“换成是你,你会不管?”
大番薯张嘴,又闭上。
他想起三年前秦先生失业,他陪着跑了半个月招聘会;想起去年冬天老夫子发烧,他熬了一夜姜汤送上门。
“不会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也不会不管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秦先生笑着推他肩膀,“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,明天你还得敬酒呢。”
大番薯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,抬头看背景板。灯光照下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第一排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