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不可啊!”
“此乃乱命!定是那奸佞小人挑拨离间,欲坏我李唐基业!”
有人虽然没点名,但眼珠子一直往叶凡身上瞟。
叶凡站在那,双手插在袖子里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李承乾看着这群长辈,冷声道。
“哭够了吗?”
底下的哭声顿了一下,又接着嚎,调门还高了几分。
“陛下若是不收回成命,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柱子上!”
霍王李元轨爬起来,作势就要往蟠龙柱上冲。
旁边的几个侍卫想拦,又不敢拦。
“让他撞。”
李承乾突然吼了一声。
大殿瞬间安静。
霍王僵在半路,离柱子还有三尺远,撞也不是,退也不是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李唐基业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从龙椅上走下来。
一步,一步,走到那群宗室面前。
“那朕问你们,滕王造假钞,挖大唐根基的时候,你们在哪?”
“滕王养死士,冲击工部的时候,你们在哪?”
“那时候你们不出来哭,不出来死谏。现在朕要收回封地,要绝了这祸根,你们倒是出来装孝子贤孙了?”
李承乾招了招手。
史官捧着书,哆哆嗦嗦地走过来。
“念。”
史官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汉……汉书,景帝纪。”
“吴王濞,招致天下亡命之徒,铸钱修兵,积粟如山……遂反。”
“七国之乱,生灵涂炭,流血漂橹……”
随着史官的念诵,势汹汹的宗室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这是在读史吗?
这是在念他们的判词!
每一个字,都在诉说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。
“念完了?”
李承乾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元礼。
“皇叔,你觉得这吴王刘濞,最后是个什么下场?”
李元礼浑身发抖,汗水把后背都浸透了。
他不敢抬头。
“朕不想做汉景帝。”
李承乾蹲下身,视线和李元礼平齐。
“朕也不希望,诸位皇叔去做那个刘濞。”
“大唐的天下,是咱们李家的,不是哪一个人的。但这天下若是乱了,咱们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李元礼张了张嘴:“陛下……臣等……臣等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既然不敢,那就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吧。”
“这封地,朝廷收回。府卫由兵部接管。”
几个亲王面面相觑。
交了,就是没牙的老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