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问你,大宋的江山,值多少钱?你这条命,又值多少钱?”
“扑通!”
李邦彦双膝一软,彻底瘫跪在地。他明白了,皇帝要的不是钱,是要他一个态度,一个让所有投降派都胆寒的态度。
他猛地一咬牙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嘶哑着嗓子喊道:“老臣……老臣愿献出家产之半!助陛下守城!”
“一半?”赵桓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“满意”的微笑。他亲自走上前,将李邦彦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心腹。
“爱卿果然是国之栋梁!朕心甚慰!那这‘劝捐司’,就拜托爱卿了。朕相信,有爱卿你做表率,百官们,一定都会踊跃解囊的。”
- - -
李邦彦是怎么走出皇宫的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他只觉得,汴梁正月里的寒风,吹在他身上,却远不及他心里的冰冷。
“劝捐司”的牌子,很快就挂了出去。地点,就设在李邦彦自己的府上。
第一个被“请”来喝茶的,是素来与他交好的副相白时中。
“相爷,您这是何苦啊?那小皇帝明显是拿您当枪使啊!”白时中一见面,就痛心疾首。
李邦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白大人,废话少说。我捐了一半家产,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什么?一半?!”白时中差点跳了起来,“您疯了?!”
李邦彦冷笑一声:“我疯了?你要是不想疯,现在就去称病。我敢保证,不出一个时辰,陛下的龙辇就会停在你家门口,亲自给你‘治病’!”
白时中的脸,刷地一下白了。广备攻城作钱少监那颗还在流血的头颅,瞬间浮现在他眼前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汴梁官场,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