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火油,即是石油,大宋早已发现并用于军事,是威力巨大的燃烧武器。
李纲一愣,随即黯然道:“回陛下,太上皇修建艮岳时,嫌其‘秽恶’,便将武备库中的猛火油尽数废弃……如今库中存量,不足百斤。”
“操!”
赵桓第一次在众人面前,爆了粗口。
他那个艺术家老爹,真是给他留了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!
没有猛火油……那还有什么?
赵桓的目光扫过城下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余烬,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形成。
“传朕旨意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,“即刻起,征调!征调全城所有可燃之物!”
“府库里的桐油、民间用的菜油、麻油、灯油……所有!所有能烧起来的油,朕全都要!一滴不留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一个负责后勤的文官,大着胆子出列,颤声说道:“陛下,万万不可!此举无异于抄掠全城!百姓家中无油,夜里如何点灯?军士伙房无油,如何开火造饭?此举,必将引起民心大乱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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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心?”
赵桓缓缓转过头,盯着那个官员,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,只剩下一片骇人的冰冷。
他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。
“城若是破了,他们连命都没了,还在乎一盏灯?饭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城破之后,他们都会成为金人战马的草料,成为那些杂碎过冬的口粮!你现在跟朕谈民心?”
他一步步逼近那个官员,对方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朕用贪官的钱,给士兵发饷,没人说朕是暴君。如今朕要用全城的油,去烧掉那些铁疙瘩,保住你们所有人的命,你倒跟朕讲起了仁义道德?”
他猛地一指远方那如同鬼影般的攻城塔。
“你告诉朕!除了用火烧,你用什么去挡住它们?用你的脑袋去撞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