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法官冷酷的报数声如同催命符,伴随着棍棒击打皮肉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、以及囚犯们越来越微弱、最终变成濒死呻吟的惨嚎,交织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。
法正端坐椅上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。看着仇敌在棍棒下痛苦哀嚎,筋骨断裂,血肉模糊,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、近乎病态的满足和快意。他甚至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欣赏这血腥的“艺术”。权力带来的报复快感,如同最醇烈的毒酒,让他沉醉其中。他要用这淋漓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,告诉所有曾经轻视、排挤、构陷过他的人:今日的法孝直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吏!他要让整个成都,整个益州,都笼罩在他法正的威严和恐怖之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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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严站在法正身侧,看着眼前这残酷的景象,眉头紧锁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理解法正的恨意,也明白立威的必要,但如此公开、如此酷烈、甚至带着明显私怨的清算,是否太过?这只会加深益州本土的仇恨和恐惧,与新政权亟需的稳定背道而驰。他几次想开口劝阻,但看到法正那冰冷侧脸上不容置疑的杀意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选择了沉默,甚至微微侧身,挡住了身后一个试图上前劝说的益州老臣。
州牧府邸内,一处地势较高、视野开阔的回廊上。刘备、诸葛亮、赵云等人也正凭栏而立,远远观看着府前广场上那血腥的“立威”场面。刘备眉头微蹙,他默许法正的清算,是为了震慑,但眼前这过于酷烈和公开的场面,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适。诸葛亮羽扇轻摇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他深知法正的用意,也明白其中的隐患,但此刻,法正正如一把烧红的利刃,烫手却又暂时无法丢弃。
赵云怀中,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刘禅(李世民)。孩子似乎被府外传来的、隐隐约约的嘈杂声惊扰,显得有些不安。赵云本不想带他靠近这血腥之地,但刘备想看看儿子对“威严”场面的反应。赵云只能用宽大的披风遮挡住刘禅的视线,低声安抚着。
然而,隔绝了视线,却隔绝不了声音,更隔绝不了空气中那丝丝缕缕、随风飘来的、越来越浓烈的血腥气息!
起初,只是模糊的喧嚣和隐约的惨呼。刘禅在赵云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小手抓紧了赵云的衣襟。赵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。
接着,随着行刑的持续,那惨叫声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凄厉!不再是模糊的噪音,而是真真切切、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绝望的濒死哀嚎!如同地狱恶鬼的尖啸,穿透了回廊的屏障,狠狠刺入刘禅幼小的耳膜!
“啊——!杀了我!杀了我吧——!”
“娘…娘啊…痛啊…”
轰——!
就在这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清晰地传入耳中的瞬间!
刘禅(李世民)灵魂深处,那枚沉寂的青铜碎片,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种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狂暴的、撕裂灵魂的尖啸!
这一次,不再是冰冷的经济掠夺警示,而是最直接、最赤裸的死亡与屠杀的冲击!碎片的光芒不再是冰冷或灼热,而是瞬间化作一片刺目的、粘稠的血海!
无数破碎而恐怖的画面,如同失控的洪流,疯狂涌入刘禅的意识:
玄武门!兄长李建成那惊愕、绝望、难以置信的眼神,胸口喷涌而出的滚烫热血溅在自己脸上、手上、铠甲上!那粘稠、腥甜、令人窒息的味道!
四弟李元吉!被尉迟敬德一箭射落马下,又被乱刀砍杀时的凄厉惨叫!那双死不瞑目、充满怨毒的眼睛!
张松!昨夜那颗血淋淋、滚落在地、死不瞑目的头颅!那双凝固着无尽恐惧的眼睛!
庞统!落凤坡上,插满箭矢、如同刺猬般的躯体!那曾经指点江山的羽扇跌落泥泞…
还有此刻!府外广场上!那棍棒砸碎骨头的闷响!那皮开肉绽、鲜血喷溅的景象!那一声声非人的惨嚎!
所有的血腥!所有的杀戮!所有的背叛与死亡!在这一刻,通过青铜碎片那狂暴的感应,与府外法正制造的酷刑现场,疯狂地重叠、扭曲、放大!形成一股足以摧毁任何理智的、纯粹由血腥、痛苦、死亡构成的滔天洪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