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安更是按捺不住,抱拳请命:“将军!末将愿率一军出堡,斩此狂徒首级,挫敌锐气!”
王平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邓艾那井然有序的中军大营上,看都没看堡下叫嚣的王贲一眼,只是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:“匹夫之勇,无益大局。邓艾正盼着我们出去。传令下去,没有我的将令,妄言出战者,军法从事!”
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堡上的汉军虽然心有不甘,但军令如山,只得强压怒火,冷冷地看着堡下魏军叫骂。
那王贲见汉军毫无反应,骂得更是起劲,言语愈发不堪入耳。他甚至令士卒脱下衣甲,做出各种羞辱性的动作,试图激怒守军。
整整一个上午,魏军的叫骂声未曾停歇。直到日头偏西,王贲见堡上依旧毫无动静,仿佛自己一番表演全然落在了空处,自己也觉得无趣,又恐久留生变,这才悻悻然引兵退去,只留下堡外一片被踩踏得乱七八糟的土地。
当晚,王平召集众将于祁山堡内议事。
“将军,今日为何不让末将出战?若能阵斩敌将,必能大涨我军士气!”句安依旧有些耿耿于怀。
王平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邓艾用兵,最善寻隙。他今日派此人前来,非为取胜,实为试探,更是诱饵。你若出战,胜,则魏军可窥我出击路线与战法;败,则堡门有失陷之危,动摇全局。小不忍,则乱大谋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指着祁山堡周围的地形:“邓艾意图,已然明了。他并非想速战速决攻下祁山堡,而是想凭借兵力优势,逐步蚕食,在外围建立稳固营垒,将我军团团围困,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,尤其是我与姜伯约将军的联系。待我堡内粮尽援绝,或军心浮动之时,再行总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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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闻言,皆神色一凛。邓艾此计,确实是阳谋,倚仗的便是魏军雄厚的国力与兵力。
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难道就坐视他完成合围?”另一员将领李歆问道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王平的手指在沙盘上几个关键的点位重重敲了敲,“他要围,我们便让他围。但我们要让他围得不舒服,围得代价惨重!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从明日起,句安,你负责白日守御,依旧是坚壁清野,任他如何挑衅,不予理会。”
“李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