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似乎是一个废弃化工厂的偏僻后院,荒草丛生,碎石遍地。远处是高高的、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墙。几辆没有任何标识、车窗贴着深色膜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沉默的野兽,静静地停在杂草中,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,显然早已准备就绪。
“上车!”彭修杰拉开第二辆车的后门,几乎是粗暴地将体力透支、浑身颤抖的戚雨塞进后座,自己紧跟着挤了进来,重重关上车门。“开车!按预定路线!快!”
司机毫不犹豫,一脚油门,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,剧烈地颠簸着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。另一辆车紧随其后。
戚雨瘫软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,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她颤抖着回头望去,透过扬起的尘土,看到那扇他们冲出来的铁门,位于一个毫不起眼的、破败的低矮水泥建筑侧面,迅速缩小,看上去就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工厂设备间入口,平凡得可怕。
谁也想不到,在这看似普通的表象之下,竟然隐藏着那样一个深达地下、进行着惨无人道实验的恐怖魔窟。
“到底……怎么回事?”戚雨的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紧绷的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。
她看向身旁的彭修杰,他正眉头紧锁,对着一个加密对讲机不断呼叫,但回应他的大多只有嘈杂的电流嘶声和偶尔几个模糊不清、被干扰的词语碎片。
彭修杰猛地将对讲机扔在车座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,抬手用力揉搓着眉心,试图驱散极度的疲惫和紧绷感。“戚老师,”他开口,声音因吸入地下污浊空气和高度紧张而显得沙哑,“你卷入的事情,水深得超乎想象,也危险得远超任何常规案件。抓你的那伙人,那些自称‘国安’的他们或许其中一部分人有正规身份,但整体而言,绝不属于任何光明正大的国家安全序列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眼神锐利地扫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凉景象,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压低声音道:“他们是一个隐藏在体制最深处的、几乎不为人知的秘密派系,内部代号‘深井’。这个派系存在的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长,他们像真正的深井一样,幽暗、冰冷、深不见底。
多年来,他们一直在利用‘蛇刃’这个跨国犯罪组织提供的部分前沿技术、稀有资源和活体实验材料,进行一系列远远超出伦理和法律底线的秘密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