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,如今是看朕老了,连立储之事都想要来胁迫朕了?”
张廷玉适时叩首发言:“皇上息怒,诸位大人也是为国担忧,言语或有失当,但忠心可鉴。”
康熙长叹一声,终是重新踱回龙椅坐下,疲惫地揉着额角:“你们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战战兢兢起身,康熙才缓缓说道:
“朕知道尔等担心什么,储位空悬,皇子年长,难免各有心思。
尔等请求择贤再立皇太子,此等立储大事,朕岂能忘怀,但正因关系甚重,朕才更不能仓促立储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道:“立太子,本为固国本,安人心。
然则胤礽一事,朕两立两废,已证明过早确立储君,反而使小人有机可乘,皇子心生妄念。”
康熙目光掠过佟国维、马齐,眼神充斥了警告:
“今朕言明尔等,废胤礽不是要立胤禩!皇太子之位,若无合适人选,立了反而不好!
仓促立之,容易结党为乱,难保不在出现太子与诸王纷争之局面。
本朝至朕之前从无立太子之例,不立储君亦非缺陷,此事朕自有考量,从此不再明立太子!诸位勿再复言!”
此言一出,御书房内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阿灵阿急道:“皇上三思!皇……”
康熙冷冷瞪了他一眼,阿灵阿立刻不敢再说。
“朕……已经圈禁了三个儿子,不想再失去更多了!”
众臣低头默然,他们从没见康熙如此直露情感,这位一向威严的帝王,此刻只是一位伤心的父亲。
良久,康熙平静下来,语气恢复以往的威仪,正言厉色道:
“储君人选,朕心中自有考量。待朕百年之后,必会留下传位诏书,置于正大光明匾额之后。届时,你们自然会知道是朕的哪位儿子承继大统!”
他再次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:“但在朕有生之年,任何人不得再议立储之事!如有违令者——按结党营私论处!”
口谕既下,满朝肃然。
康熙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,心中涌起一抹复杂和疲惫。
他知道这旨意必然会引发更多的猜测和争斗,但至少能暂时压制明面上的争夺。
“衡臣留下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众人跪安退下,御书房内顿时只剩康熙和张廷玉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