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审讯中,满都却突然讽刺大笑:
“雍亲王,你以为满朝上下,只有我们几个贪官吗?”
他看胤禛都没正眼瞧他,也不气馁,不服气地嚷道:
“实话告诉您,去打听打听,好好查查!”
满笃肆意嚣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牢房:“这官场上下,哪个不贪,哪个不占?!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您查的过来,抄得过来吗?哈哈哈……”
“查不过来?”
胤禛冷哼一声,薄唇抿成一线,眸光威严,眼底却仿佛隐含碎冰:
“呵,是你小看了爷的耐心,还是高看了他们的脑袋?哪怕满朝只剩一个人,本王只要看到了,就要帮朝廷把这‘贪’字连根剜了!”
满笃微怔,当世居然有如此刚正的亲王?
“那王爷可知?水至清则无鱼乎?”
胤禛的脸在大牢昏暗灯光下若明若暗,冷峻的侧颜让人望而生畏,说出的话语更是掷地有声:
“尔言‘水至清则无鱼’,本王便教天下人知‘贪一文即有一文之罪’,纵是池水干涸,也不能给百姓留一尾害鱼!”
满笃闻言震惊了一瞬,他从胤禛的脸上看到了王者的霸气和决心。
他知道再辩驳无用,雍亲王定会法办自己,不留任何情面。
他有些颓然亦有些玩味地期待,由衷道:“既如此,那罪臣无话可说,就祝雍亲王能早日实现海晏河清了。”
康熙看着胤禛送来的汇报奏折,脸色阴沉。
奏折上详细列明了满笃、马进泰、马良等人的罪状:
侵盗官银、虚报价格、以次充好、收受贿赂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“好……好好!”
康熙连说了三个好字,气得手都在发 抖。
“先帝妃嫔的丧事,奉先殿的修缮,甚至西山锐健营的军用物资,他们都敢下手,这些奴才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有没有朝廷?”
康熙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,对李德全厉声道:
“你去传指!满笃、马进泰、赫奕、马良等一干人等,全部革职审问、三堂会审、其家产全部抄没、务必从重之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