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台阶到亭子里,才发现中间石凳上坐着一对正执棋对弈的夫妻,旁边站着一位下人。
那男子青衣素袍,头戴草帽;妇人头戴遮帘帷帽,衣着朴素却难掩气质。
妇人腹部隆起,似也怀有身孕,看起来月份比翠荷还要大一两个月。
李卫微笑稽首:“不好意思二位,我们只是路过歇个脚,无意搅扰两位雅兴。既有缘相逢,还望咱们各自行个方便。”
说着没等二人回复,便小心扶着翠荷坐在了亭柱子边靠外侧的木椅上,还贴心的拿手帕给翠荷垫上。
一声熟悉地清朗笑声传来:“行啊,狗儿,成了亲就是不一样,不仅斯文了,还挺知道疼媳妇儿。”
一时间,李卫和翠荷都愣住了!
“十三爷?”
李卫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,急忙环顾四周,见四下无人,才快步上前两步走到亭子中间。
李卫似不敢相信,眼圈红红,声音瞬有些哽咽地跪地行礼:“臣李卫,见过十三爷!给十三爷请安!”
刚坐下的翠荷反应过来也要站起行礼,却被一个温柔得女声及时制止住:
“李夫人有孕,就好好坐着不要起了,实在要行礼就由李卫代劳了吧。出门在外的,也不在乎那些虚礼,爷,您说是吧?”
胤祥摘下草帽,随手放在未下完的棋盘上,笑道:
“爷的夫人都开口了,你小子还整这些虚礼做甚呢,你十三爷今时不同往日,可没有什么金子给你。”
一句话,亭子里几人都笑。
胤祥拿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,促狭地看着李卫。
李卫大方起身后,双手交叉,代翠荷又行了一版女子之礼:“奴婢翠荷及腹中孩子给十三爷、十三福晋请安,祝十三爷和福晋万福金安。”
“噗……”胤祥刚入口的茶水喷了一地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下人赶紧过去给胤祥拍背,十三福晋和翠荷也被李卫逗得用帕子捂着嘴笑。
胤祥脸色苍白,虽眉眼含笑,但昔日俊朗的面容上却多了几分风霜。
“好你个臭小子,爷才夸了你一句就原形毕露了。这几日在周边听百姓夸你治政有方,是个好官,还以为你终于长大能独当一面了呢。”
“正事上,臣自然竭心尽力,不能辜负四爷和十三爷的栽培,给主子和您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