珈宁缓缓跪下,按规矩行了三跪九叩大礼。
“起吧。”
长者的声音响起:“老四,你这个媳妇儿,朕还是第一次见吧?”
胤禛微微一笑:“回皇阿玛,您记得不错。”
“嗯,头抬起来让朕看看。”
珈宁抬起头,发现对面是一位清瘦山羊胡的老人,脸上布满皱纹,并不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。
那双眸子明亮清澈,仿佛洞悉周边一切,却又看不出明显的喜怒。
听到胤禛轻咳一声,珈宁才发现自己这样盯着皇帝看似乎有些不太合适,刚要请罪,便听康熙道:“起吧,挺俊俏的孩子,老四好福气啊。看来弘历的眉眼是随了他额娘。”
弘历被康熙搂在身侧,见珈宁看向他,偷偷对着额娘眨了眨眼睛,给了一个安心的小眼神。
“你把弘历教得很好,刚才朕跟他们去那片小菜园,弘历锄地浇水都有模有样,一看就是干过农活的孩子。能读诗书而不忘农桑,很好,你教养有功哇。”
“回皇上话,这都是责任内的事,奴婢不敢居功。而且王爷虽忙,却每逢休沐都亲自检查小阿哥们的功课,陪子女活动体验。若说功劳,在奴婢看来,王爷功劳更甚。”
看珈宁不卑不亢,落落大方之态,康熙赞赏又多了几分:
“那个桃夭酥给朕带点回去,出来一趟,总要回去分几块儿孙孝敬的新鲜玩意。”
“嗻。”
胤禛给旁边的小厮使了眼色,立刻就有人上前打包。
珈宁笑着一片谦和:“皇上若是喜欢,奴婢可以将制作的方法抄录下来,让御膳房日后也能随时为您制作。”
康熙摆手:“不用啦,若随时可吃,反倒失了趣味。朕日后若想吃,再来老四这园子里便是。”
胤禛闻言,心中一喜:“皇阿玛若常来,儿臣不甚荣幸,随时欢迎。”
“李德全,钮钴禄氏教养有功,按规矩赏。”
随从们托着金盘上来,珈宁见身后的婢女接过,又俯身行礼谢恩。
“行了,不必多礼,今儿朕也就是像寻常百姓家阿翁一般在儿子家享享天伦之乐,不必拘束。”
“皇玛珐,孙儿今日可以留园子里陪额娘明天再回澹宁居吗?”
“怎么,才陪了朕半月就不耐烦了?”康熙故意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