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珈宁,你跟在他身边多年,倒也学了他那一套虚伪,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!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让我向他服软?凭什么?就因为他现在坐在了那个位置?皇阿玛在时,明明暗示过……”
“十四爷!”
珈宁声音多了几分严肃:“你也说了是暗示而非明喻,也许老爷子只是画了个饼,后续都是您的一厢情愿呢?!
况且,无凭无据即是诽谤,您怎知不是先帝自己把大位交给了四爷?现今君臣名义已定,您该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便是祸端.”
允禵看着珈宁此刻眼里的真诚和担忧,心里那股因皇位落空,因母亲无为的妒火和不甘,奇异地被抚平了一瞬,但想到……依旧是意难平!
“爷行事向来只凭本心,从不看人脸色!”
他上前一步,将锦盒强行塞入珈宁手中,指尖微触,带着西北风沙的粗粝感:“对皇阿玛尚且如此,他更亦然!”
说完,转身欲走,听得背后一声轻微的叹息,允禵脚步一顿。
珈宁看着十四阿哥倔强地背影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十四爷,若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赛马的赌约,便信守承诺的好好活着。”
允禵闻言,背影僵直,轻嗯了一声,却没有回头。只是攥紧手指,深吸了一口气,便大步迎上允祥允禄,三人并肩离去。
此去经年,不知是否再见。
傍晚永和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带了一些药材送到了景仁宫,小声道:
“娘娘,奴婢是永和宫的小顺子,这是十四爷给太后的西北特产,太后说让送到您这里来。”
珈宁看了青鸾一眼,青鸾立刻会意:“有劳公公特意跑一趟,就交给奴婢吧。”
小顺子走后,珈宁和青鸾看了一下药材,有羌活、独一味、甘松、红景天。
“主子,这些都是书里看过的只盛产于高原、山脉的草药,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呢。”
珈宁翻看药草的手指一顿,这哪里是送给太后,明明是借太后身边的人送到自己这里。当时自己随口一说,他居然记得。
那此时十四阿哥是单纯的送药履约,还是有其他打算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