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总管太监深吸一口气,展开了那份决定命运的原卷。
“……故,欲强国者,必先通商。商者,国之血脉也。血脉通,则百病除;血脉淤,则国将亡……”
一字不差!
那个被血污掩盖的字,赫然就是一个“亡”字!
“轰——”
大殿之内,仿佛有惊雷炸响。
所有文武百官,所有新科进士,无不骇然变色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当真……当真是一模一样?!”
“继续念!”皇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总管太监不敢停,他用那尖利的声音,继续高声朗读着。
“……开海禁,立市舶,引南洋之奇珍,通西域之商路。税赋……税赋可增十倍,国库……国库……”
他念不下去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,那份原卷也从他手中滑落。
因为皇帝,已经走下了御台。
天子之怒,在这一刻,终于不再压抑。
皇帝没有嘶吼,他只是缓缓地,一步步地,走到了林玉风的面前。
他弯下腰,亲手捡起了那份滑落的原卷,又从御案上拿起了那本血污的诗集。
他将两份东西,并排举在了林玉风的眼前。
“状元公。”
皇帝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,却比任何雷霆怒喝都要可怕。
“你来告诉朕。”
“这,是不是……一模一样?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林玉风看着那两份铁证,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。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裤裆下,一股腥臊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竟……当殿失禁!
“好。”
皇帝笑了。
他缓缓地直起身,那张威严的脸上,露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。
“好一个‘呕心沥血’的状元公。”
“好一个‘人头担保’的周侍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