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……粮草……金银……还有……还有那五千副……精甲……”独眼龙的牙齿都在打颤,“全……全都没了……火……火太大了,什么……都没抢出来……”
“苏!凌!月!!”
赵弈猛地回头,一把掐住了角落里苏轻柔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,狠狠地掼在了那堆破碎的奏折之上。
“是你!都是你这个贱人!”他状若疯魔,“若不是你!若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姐姐!本王怎么会沦落至此!!”
“咳……咳……殿下……饶命……”苏轻柔被掐得翻起了白眼,她那张本就红肿的脸上此刻满是绝望的恐惧。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只知道,这个她依附的男人……疯了。
“殿下!殿下息怒啊!”独眼龙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,“此事……此事蹊S蹊跷!马场西侧……有……有苏战的吼声!是……是苏家军的亡魂在作祟啊!”
“亡魂?”赵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一把甩开苏轻柔,一脚踹在了独眼龙的心口。
“你他妈的跟本王说‘亡魂’?!”他嘶吼着,“苏战那个匹夫的吼声能烧了本王的粮仓?!能把本王的金子都烧化了?!”
“是太子!是赵辰那个病秧子!!”
赵弈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清醒了。
“是他……一定是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更深的、来自骨髓的冰冷所取代。
安定门的“鬼车”……
九里屯的“声东击西”……
还有那精准的、一击致命的纵火……
这根本不是什么“苏家亡魂”,这是“影阁”的手笔!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
“殿下!”
就在赵弈即将被这巨大的打击和恐惧吞噬时,一名心腹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死灰。
“殿下……宫……宫里来人了!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他龙颜大震!!”
“陛下下旨……说您……说您‘治下不严’、‘疏于管教’,以至‘皇家马场’遭此横祸,京城防务如同虚设,颜面尽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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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弈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”那太监不敢抬头,“……他收回了您……您对‘黑铁卫’的……‘调兵权’。”
“砰。”
赵弈的身体晃了晃,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。
他输了。
输得……一干二净。
他不仅粮草、金银、兵甲没了。
现在,连他最后那五千私兵的指挥权……也被父皇,名正言顺地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