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舌巷,三日楼,地下密室。
那张薄薄的纸条,承载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,轻飘飘地落在了积满灰尘的桌案上。
「太吵。」
丁四兴奋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他那张平凡的面具下,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苏凌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那两个字,像两根冰冷的钢针,穿透了她“大获全胜”的喜悦,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理智深处。
那不是嘉奖。
那甚至不是一句平淡的“知道了”。
那是一句……带着十足嫌恶的“斥责”。
「太吵。」
苏凌月缓缓地垂下眼帘。她能想象得到,赵辰在写下这两个字时,是何等一副“病弱”而又“漠然”的表情。
他是在说她吗?说她这出“捉奸在床”的戏码,导得太过火爆,不够“润物细无声”?
还是在说赵弈?说他像条疯狗一样当众杀人、威胁诛九族,那副被屈辱冲昏了头脑的“吵闹”模样,实在……不堪入目?
「不。他是在说……我们所有人。」
苏凌月的心,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
在她苏凌月眼中,这是一场关乎“身败名裂”的复仇大戏。
在赵弈眼中,这是一场关乎“皇家颜面”的奇耻大辱。
而在太子赵辰的眼中……
这,不过是一场……打扰了他清静的、上不得台面的“闹剧”。
“大人……”丁四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,“殿下……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他的意思是……”苏凌月缓缓地转过身,那双冰冷的眸子里,最后一丝复仇的快意也已熄灭,只剩下了一片纯粹的、近乎麻木的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