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他昨夜从作坊里找到的那些。

夏云峥跟潘律的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震惊跟一丝慌乱。

“张大人,这是何物?下官......不知啊!”潘律立马躬身行礼,演技堪称完美。

“你不知?”张承冷笑,“潘长史,你饱读诗书,难道认不出这是何物?此乃军中火器之要件!你青禾镇无朝廷之令私开矿山私自炼铁,如今更是私铸火炮!桩桩件件皆是灭九族的死罪!!”

他的声音一下拔高,跟惊雷似的在堂上炸开。

“你们,还有什么话好说!!!”

整个正堂落针可闻。潘律额头渗出冷汗,夏云峥的手已经死死握住刀柄,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拔刀伤人。

张承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。他要的就是这种恐惧跟绝望。

他慢吞吞站起来,踱到三人面前,语气又温和下来,活像个痛心疾首的长辈。

“不过,陛下仁慈,老夫也不愿看到北境再生杀戮。毕竟你们击退陈天啸也算有功。”他顿了顿,总算抛出了自己的条件,“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。交出所有工坊图纸,解散所有私兵,将此镇军政大权尽数移交于老夫。老夫或可上奏天听为尔等求情,只惩首恶赦免胁从。如何?”

图穷匕见。

这老狐狸根本不是想查案,他是想一口吞了整个青禾镇!

就在潘律跟夏云峥准备开口周旋,一直没出声的夏青禾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
她的笑声清脆,在这满是杀气的氛围里,别提多扎耳朵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盯在了她身上。

张承的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:“你笑什么?”

夏青禾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半点恐惧都没有,反倒全是看戏跟一点点可怜。

“我笑张大人您,辛辛苦苦演了这么一出大戏,结果......拿错道具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张承的脸黑了下来。

夏青禾走到托盘前,随手拿起一枚弹壳在指尖把玩,那样子哪像在看什么谋逆铁证,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普通的铜管。

“张大人,您说这是火炮的零件?”她歪了歪头,一脸天真的问道。

“难道不是?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夏青禾摇摇头,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,“这东西,我们管它叫冲天炮,是一种......嗯,助兴的玩意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