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疑问在他脑中爆炸:他明明是在自己的床上入睡,为何一觉醒来便立于空旷街头?逮捕他的是谁?为何逮捕?城市中为何空无一人?
房间内部没有任何标识,剥夺了人对时间流逝的基本感知。凌凡如坐针毡,焦虑和一种蔓延的绝望像藤蔓般缠绕收紧。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,未见任何明显的摄像头或录音设备,但他心里雪亮,监视必定无处不在。他深吸一口气,直接对着正面那堵看起来毫无特色的合金墙壁发声:“有人吗?为什么抓我来这里?这到底是哪里?”
他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回荡,然后被吸收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隔壁房间,景象截然不同。
六十平米的空间里,一整面墙被改造为巨幅显示屏,屏幕被分割成十二个区块,每个区块内都显示着一位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物影像——他们是世界回溯后由各大国紧急组建的“人类拯救会”最高决策层。先前激烈的讨论声已经平息,十二道目光此刻齐刷刷地投向站在主屏幕侧方的汇报人员。
“已完成与全球现存主要数据库的实时比对,”汇报人员手中的虚拟触控板泛着幽冷的蓝光,他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在当前所有可接入的数据库索引中,没有检索到与该目标个体匹配的身份信息。”他稍作停顿,指尖轻划,调出华国专属数据库的界面,“至少,在我方权限内的所有公民档案库中,不存在此人的记录。”
“而对其毛发样本的基因分析表明,”汇报人员手指一动画面切换成旋转的双螺旋基因序列图谱,流淌着蓝紫色的微光,“其基因序列确属人类范畴,但与我国现存所有基因库样本均无匹配。相关信息已同步至全球联合基因库网络,截至目前,未收到任何节点的匹配反馈。”
十二块屏幕中的高层们神情凝重,微微颔首。位于中央区块的中年男子抬手,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。
“持续观察期的数分钟内,”汇报人员调出实时生理监测曲线,心率线和脑波图的波动仅略高于平静基线,“其心率变异性和大脑皮层活动产生的脑波模式,暂未检测出显着异于普通人类的特征。
汇报人员合上触控板:“初步简报完毕。请示下一指令:是否立即进行接触性询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