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曾随他转战河北,踏平幽州,也曾一夜奔袭三百里,斩乌桓单于于帐中。
他们是鬼,是梦魇,是乱世中最锋利的一把匕首,藏于暗处,出则必见血。
吕布翻身上马,赤兔嘶鸣一声,四蹄踏动,竟似感应到主人心中杀意,双目赤红如燃。
他没有多言,只抬手一挥。
三千骑兵同时摘下背上的重矛,枪尖斜指苍穹,黑压压一片,仿佛连晨光都被遮蔽。
下一瞬,大军启动,蹄声如雷,却又奇异地迅速沉寂下来——他们进入了山林。
秦岭深处,古木参天,雾气弥漫。
狼骑分散成十队,借地形掩护,悄然穿行于密林之间。
他们不点火把,不鸣号角,甚至连马嘴都裹了布条,唯恐一丝声响惊动猎物。
夜色渐浓,星月隐没。
他们在黑暗中前行,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影,无声无息,却带着毁灭的气息。
而他们的目标,正是北宫啸月最后的落脚之地——隗里河谷。
据细作回报,北宫啸月收拢残部五百余人,正欲北逃投奔其叔父北宫季玉,途中必经一段狭长坡道,两侧高地林立,正是伏击良机。
但吕布不想伏击。
他要正面碾碎。
当第一缕月光穿透云层时,狼骑已悄然登上西侧高坡。
三千人伏于林间岩石之后,鸦雀无声,唯有呼吸如风掠草。
下方谷道静得可怕,只有溪水潺潺流淌。
突然,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,火把摇曳,映出一支仓皇队伍——正是北宫啸月的残兵。
他们衣甲破损,满脸烟尘,步伐踉跄,显然尚未从火谷之败中恢复。
北宫啸月走在最前,狼头金甲依旧披挂,却已蒙尘褪色。
他眼神阴鸷,不时回头张望,仿佛随时会有一支箭射穿他的咽喉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死神已在头顶等候多时。
吕布缓缓抽出腰间方天画戟,冷光如霜。
他轻轻举起,三度下压。
第一轮,投枪如暴雨倾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