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嘴角微扬,吐出四字:“借尸还魂。”

随即附耳低语,将计策娓娓道来——伪作羌骑,伏杀特使,嫁祸西羌,断其退路,逼其彻底与朝廷决裂,而后以“护驾勤王”之名,挥师西进,一举荡平凉州!

话音落下,帐中寂静无声。

吕步静静听着,脸上无喜无怒。

良久,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烛火狂颤,映照出他眼中那一抹冰冷决绝。

“妙!当真是毒计!”他止住笑,眸光如刀,“昔日我为汉臣,忠心耿耿,换来的却是猜忌诛杀。如今这江山礼法,既容不下我吕步,那我便亲手撕了它!什么皇亲国戚,什么天子使节……挡我者,皆可杀!”

他转身,披风猎猎:“你去办。我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——并州之主,只听我一人号令!”

贾诩躬身领命

当夜,并州军营深处,一支百人精锐悄然集结。

他们皆是从狼骑中挑选而出,个个骁勇善战,精通骑射。

贾诩亲临校场,下令换装——褪下并州制式铁甲,披上缴获的西羌皮袍与青铜护肩,甚至连战马尾巴都染成赤红,仿照羌俗结穗。

更令人骇然的是,这些人竟能用流利羌语呼喝口令,彼此交谈毫无破绽。

贾诩亲自监督操练,反复演练劫掠阵型、撤退路线,乃至屠杀后焚烧尸体的细节。

月隐星沉,乌云蔽空。

这支“羌骑”在夜色掩护下,如毒蛇般滑出营门,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
马蹄裹布,刀刃入鞘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
前方百里之外,官道蜿蜒穿林,范阳王刘和正率随从缓行其间,浑然不知死神已张开双翼,悄然逼近。

小主,

月黑风高,林深如墨。

官道两侧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成一张巨网,将本就微弱的天光彻底吞噬。

范阳王刘和骑在马上,手握玉圭,腰悬圣旨黄绸,在火把摇曳中显得格外庄重。

他此行肩负天子密诏,欲以“调停”之名入关中,安抚马超、牵制吕布,若事成,则凉州可定,中原局势亦将重新洗牌。

“再行三十里便出这片密林。”随行校尉低声禀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安。

刘和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四周沉寂的树影,心头莫名一紧。

他出身皇族,虽未经战阵,却也读过兵书——这般幽邃险地,最易伏兵。

正欲下令加快行进,忽听得一声凄厉鹰啸划破夜空!

紧接着,左侧林间骤然爆发出一阵狂野嘶吼,夹杂着粗犷的羌语咒骂。

数十道黑影从树后跃出,身披兽皮,头缠赤穗,手持弯刀,如同荒原恶鬼般扑杀而来!

“敌袭——!”护卫队长怒吼拔剑,尚未列阵,一支冷箭已贯穿其喉,血雾喷溅三尺。

混乱瞬间爆发。

那些“羌骑”动作迅猛如狼,专挑要害下手。

有人直接跃上马背,一刀斩下使节头颅;有人用绳索套住官员脖颈,拖行于地,直至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