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要么低头,要么赴死。
即使宗人府还有翻盘的机会,晚死一会儿,也是多活一会儿;如果最终难以幸免于难,那么早点投靠新的主人,反而能得到荣华富贵。
人心容易改变,局势就像棋局一样,胜负只在一念之间。
随着朱然的归顺,除了梁娥还在与最后一人缠斗之外,长平郡主和石榴等人已经肃清了残余的敌人。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青砖,郡主收起剑环顾四周,仍然觉得不过瘾,大声说道:“真无趣!这些太监竟然比刑场上的守军还要弱!小小的郡主,要加油练功啦——”
石榴摇了摇头解释道:“不是他们的武艺真的很差,而是他们的胆子已经被吓破了。明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斗志首先就崩溃了。况且宫中的真正高手,又怎么会流落到这个地方呢?只有那些年老技艺生疏的人,才会被贬到宗人府来服役。”
吴用听了之后点了点头。深宫之内,强者保护皇帝,老弱之人被外放,这本来就是常理。真正的精锐太监,即使年过花甲,也会留在宫中保卫皇帝和皇后;这里的这些人不过是残兵败将,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?
然而这件事已经结束了,大局初步稳定下来。吴用的目光一转,看向垂手站在朱啸天身旁的朱然,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:“朱司空,不必拐弯抹角了。我问你——现在宗人府里,谁掌握实权?我不是问官职,而是问谁能发号施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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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不是没有原因的。之前朱然宁死不降,显然背后有人撑腰;但是现在执行任务的太监全部被杀,竟然没有人出现干预,这种情况很反常。
朱然低下头,不敢隐瞒:“回禀学究大人,目前宗人府由四位内务大总管共同主持事务。三位司徒已经在大人进入宗人府之前奉旨入宫觐见皇上了。临走前他们秘密命令卑职,务必在宗人府拖延大人。”内。”
“拖延?”吴用眉梢微挑,语气讥诮,“有何意义?本官何时拒见天子?莫非他们以为,真能请得圣旨来压我?”
从时间推演,三位司徒离府之时,未必知晓其来意。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线索愈发清晰起来——有人试图借皇权威慑吴用,却被吴用反制于先手。
“那你所说的四位内务大总管呢?为何至今不见踪影?”
“这……小臣实在不知。”朱然战战兢兢,“按例,应有人监视此处交涉。或许……亦因听闻天子将崩,一时惊惧失措,未能反应。”
“是吗?”吴用眸光一闪,杀机隐现,“香扇坠李香君,你随朱司空走一趟,面见四位内务大总管。传本官之令:即刻辞官者,可保性命;愿归附者,效忠乐安长公主朱徽媞殿下。若有反抗——格杀勿论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