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凉的儿郎们!”
“你们,不是朕的敌人!”
这句话一出,对面的西凉骑兵阵中产生了一阵微弱的骚动。
刘禅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:
“司马懿拿金子买你们的命!他躲在安全的城池里,却让你们在这片死地上替他送死!”
“看看你们脚下的尸体!那是你们的兄弟,你们的同乡!他们死得毫无价值!”
“你们的妻儿老小,还在凉州的苦寒之地等你们回家!你们难道想让他们等来一具无头尸骨吗?”
全场死寂。
刘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朕,给你们一条活路!”
“放下兵器!朕在此立誓,不杀降卒,不辱俘虏!”
“愿回凉州的,朕发给你们路费粮食,送你们回家团聚!”
“愿留下的,朕给你们分田分地!让你们和大汉的百姓一样,有饭吃,有衣穿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!”
扩音器放大的回音在秦岭的谷口久久不散。
“当啷。”
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一下,一把卷刃的弯刀掉在了石头上。
极长极长的沉默。
终于。
在西凉骑兵阵型的最前排。
一名年轻的骑兵动了。
他的左臂已经被弩箭齐根削断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。他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咬着牙,翻身下马。
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血泥地上。
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这一个动作,就像是拔掉了堵在堤坝上的塞子。
紧接着,第二个骑兵下马了。
第三个。
第十个。
第一百个。
如同山体崩塌,如同雪崩。成片成片的西凉骑兵开始翻身下马。
“当啷!”
“当啷当啷当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