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广脸上的狂热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观被颠覆的震撼。韩瑛的嘴巴微微张着,显然还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分析。仓慈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良久,韩瑛才艰难地开口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那……陛下,我们……打还是不打?”
刘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转过身,从书案的刀架上,取下了那柄通体漆黑、刃口闪烁着幽光的定国刀。
他将刀横在眼前,在烛火下翻转。刀身映出他的面孔。
“打!”
一声暴喝,打破了沉寂。
赵广猛地一拍大腿,霍然起身,他满脸杀气。
“打!当然要打!陛下,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曹叡后方起火,自顾不暇,这正是我们趁他病、要他命,一鼓作气灭了他,光复中原的千载难逢之机啊!”
他的话,说出了在场大多数武将的心声。
然而,刘禅却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他将定国刀轻轻放回刀架,转过身,重新走回地图前。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,从洛阳到长安的漫长路线上,缓缓划过。
然后,他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,包括赵广在内,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。
“诸位想过没有,”刘禅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,“如果我们此刻灭了曹魏……谁来挡鲜卑?”
帐内一片沉默。
赵广愣在原地,脸上的杀气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