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太原城表面上平静,暗地里却已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夜幕掩护下,魏延率领八千铁鹰锐士出了西门。十门新式青铜轻炮被将作监的工匠们拆解成一个个零件,炮管、炮架和齿轮,被分装在几百匹驮马背上。他们没有走官道,而是一头扎进了太行山西侧那条连猎户都很少走的隐蔽山路,顶着寒风向北疾行。
更早之前,王平的三千无当飞军已经消失在荒野中。
而在太原城内,张合的戏,开始了。
“动作快点!没吃饭吗?磨磨蹭蹭的,等鲜卑人来砍你们的脑袋啊!”
北门校场上,张合故意用粗暴的嗓门训斥着手下的骑兵。五千名并州骑兵,换上了最破旧的皮甲,连大汉的玄色黑旗都没打全,阵列中还故意夹杂着几面褪色的旧魏军土黄旗。
将士们的脸上,带着装出来的惶恐与疲惫。他们连战马的马嚼子都没有仔细擦拭,看起来像是一群刚刚经历大败、连军纪都维持不住的败兵。
“开城门!北巡!”张合一挥马鞭,五千骑兵稀稀拉拉地出了太原北门。
城墙角落的阴影里,几双眼睛盯住了这支出城的队伍。半个时辰后,几只信鸽从太原城外的荒林中飞起,直奔北方。
第二日正午。
太原北面三十里外,鲜卑中军大营。
轲比能坐在宽大的金帐中,面前的矮桌上摆着烤得半熟的羊腿和烈酒。帐内生着火盆,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烦躁。
“大单于!抓到一个汉人的细作!”
帐帘被掀开,两名鲜卑勇士押着一个浑身发抖、穿着汉人客商服饰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一脚踹在膝弯上,那细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轲比能放下酒碗,斜睨着那个细作,那道贯穿脸颊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狰狞:“说。汉人在太原城里,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”
细作磕头如捣蒜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大……大单于饶命!小人只是个送货的……小人听说,汉人的大军已经撤了!那个叫魏延的凶神,带着那些会喷火的铜管子,连夜南撤回洛阳去了!”
“南撤?”轲比能目光一凝,“为什么撤?”
“听说是洛阳那边出了乱子,司马懿的残党造反了,汉人皇帝急着调兵回去镇压!”细作咽了口唾沫,急促地说道,“现在太原城里,就只剩下那个姓张的老头,还有他手底下那五千个刚刚投降的残兵败将!那老头今天一早,领着人出城北巡去了,说是要去打秋风抢点粮食。小人看得真真的,他们队伍乱七八糟的,连一门炮都没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