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看着屏幕上那个尚且青涩、会喊着「忌炎哥」主动跑来陪练的自己,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弧度。
原是…与另一个他也有交集的吗。
?这样的基础训练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。直到某日清晨,忌炎在演武场练习时,丹枫不知何时已立于场边,静默地看了一会儿。
?忌炎察觉到他的目光,立刻收势行礼。
?丹枫立于雾中,墨发被晨风吹得微扬,青眸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。他没有回应行礼,只是静静望着忌炎汗湿的额发与虎口处浅浅的疤痕,目光掠过枪杆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——那是无数次重复练习留下的印记,带着笨拙却执拗的温度。
?良久,他才缓步上前,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枪杆上。
?忌炎只觉掌心一轻,那杆他握了数月、早已熟悉其重量的长枪,竟就这样被对方轻易抽走。
?丹枫握着枪杆的姿态从容至极,仿佛那并非铁铸的兵器,而是一缕可随手拈来的风。他没有摆出任何繁复的起势,也没有施展龙尊独有的精妙枪法,只是抬手、转腰、送胯,将忌炎刚才反复练习的刺、挑、扫、格四个基础动作,一一演示出来。
?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,也无流光溢彩的特效,动作简洁到了极致,每一个转折都精准得仿佛丈量过。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丝毫多余的顿挫,却透着一种近乎道的顺畅,仿佛他本身就是枪,枪亦是他,与周遭的晨雾、微风融为一体。
?忌炎看得屏息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?他分明在做同样的动作,可在丹枫手中,那些基础招式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灵魂。
场外的彦卿也是个屏住呼吸向前倾身的大动作。
?演示完毕,丹枫手腕轻抖,长枪带着一道微弱的气流,稳稳抛回给忌炎。
?忌炎下意识接住,枪杆上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微凉体温,与自己掌心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