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相信你真的把头发染回来了。奈良鹿丸的扮演者佐藤龙一递给他一杯啤酒,我看了十年你那头金毛,现在反而觉得不习惯了。
星野接过酒杯,苦笑道:我妈妈上周打电话说,如果我再不把头发染回来就不认我这个儿子。他环顾四周,大家都...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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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如此。卸下角色后的演员们展现出与剧中截然不同的气质。春野樱的扮演者摘掉了粉色假发,正用流利的英语与国际发行商交谈;我爱罗的黑眼圈妆容消失后,露出了一张堪称精致的娃娃脸;而日向宁次的扮演者——那个在戏里总是严肃认真的青年,此刻正举着清酒瓶跳上桌子高歌。
星野前辈!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木叶丸的扮演者,如今已经二十岁的中村翔太跑过来,手里举着手机,能合影吗?就最后一张!
星野笑着搂住少年的肩膀。中村从十岁起就在剧组长大,几乎把每个成年演员都当作亲人。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星野想起剧中那个总是喊着我要成为像鸣人哥哥那样的火影的孩子,胸口突然一阵发紧。
润一君。导演中岛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待会儿要说几句话,准备好了吗?
星野点点头。作为贯穿全剧的灵魂人物,杀青致辞是他的责任。他走到角落里,从钱包夹层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那是十年前第一次试镜通过时,他写给自己的话。
星野君。早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,递来一杯水,你看起来很紧张。
星野接过水杯,注意到早川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,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只有额头上淡淡的妆容痕迹还能看出日向一族的影子。只是在想该说些什么。他坦言,十年太长了,长到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总结。
早川安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说:就说真话。就像...就像鸣人一直做的那样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星野想起了剧中无数个鸣人坚持这就是我的忍道的瞬间。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。
宴会进行到高潮时,中岛导演敲响酒杯,全场安静下来。现在,有请我们永远的第七班领袖——漩涡鸣人的扮演者,星野润一!
掌声如雷。星野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,灯光让他有些眩晕。台下是几百张熟悉的面孔——演员、工作人员、投资方,还有特意赶来的前期编剧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在第三排找到了早川,她正双手合十放在胸前,眼神专注地望着他。
十年前,星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当我第一次戴上金色假发,画上胡须妆时,我只觉得这是个有趣的cosplay。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。我没想到,这个角色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。不,准确地说,是我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。
他停顿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:试镜通过那天,我给自己写了句话:成为鸣人,而不要让他成为你。但今天我明白了,这根本不可能。我们互相塑造,互相成就。他教会我坚持,我赋予他血肉。
星野看到台下有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开始擦眼泪。这十年里,我们经历了太多。有人离开,有人加入,有人从孩子长成大人,有人从新人变成前辈。他的目光与早川相遇,我们争吵过,欢笑过,在三十八度的烈日下穿着厚重戏服中暑过,在零下的雪地里为了一场戏反复拍摄到手指冻僵过。
场内的啜泣声越来越多。但此刻,我只想说——星野深吸一口气,举起酒杯,ありがとう...谢谢你们,让我成为漩涡鸣人。这十年,是我一生中最棒的忍道!
全场起立鼓掌。星野看见中岛导演摘下眼镜擦拭泪水,动作指导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,而早川——早川站在那里,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,却对他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。
致辞结束后,宴会进入了自由环节。星野被各路人士围住敬酒,接受祝贺。当他终于脱身时,已经接近午夜。他走到露台上透气,发现早川正独自倚在栏杆边望着月亮。
雏田小姐也逃出来了?星野开玩笑地说,走到她身边。
早川没有笑,只是轻声说:今晚月亮真美,像宁次哥哥离开那天的场景。
星野安静下来。他知道那场戏对早川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她演技爆发的转折点,也是观众真正认可她作为日向雏田的时刻。
你演得太好了。星野真诚地说,那段哭戏...我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心都碎了。
早川转过头,月光在她的瞳孔中投下细碎的光点:因为那时候,我想的是如果失去你...星野君,我是说鸣人君...她慌乱地改口,脸颊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