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。爱德华·考文垂被铁链锁在墙上,白衬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,左眼肿胀得无法睁开。而格雷森——那个曾经优雅从容的古董商——此刻双眼布满血丝,手中把玩着一把古董燧发枪,枪身上的象牙镶嵌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霍林斯沃思警探。格雷森缓缓转身,脸上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我一直在等你。就像我父亲当年等待你父亲一样。
福尔保持着射击姿势,余光扫视着房间每个角落——没有明显的陷阱,但格雷森的镇定令人不安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国际象棋棋盘,上面只摆着三枚棋子:黑主教、白车和白主教,分别对应着三名受害者。
放下武器,格雷森。福尔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冷静,游戏结束了。
格雷森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石壁间回荡:结束?不,亲爱的警探,这才刚刚开始。他优雅地挥了挥手,房间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,冲锋枪的枪口冷冷地指向福尔的心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通风口盖板地飞开,艾琳如鬼魅般跃出,双枪在手:国际刑警!放下武器!
局面一时僵持不下。格雷森的目光在福尔和艾琳之间来回游移,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:啊,我明白了。威廉·霍林斯沃思的儿子和国际刑警的卧底探员。多么讽刺啊,你父亲当年也是五人中最擅长演戏的一个。
闭嘴。福尔咬牙道,手指扣在扳机上,你杀害了霍华德和斯通女士,现在又绑架考文垂。为了什么?那些该死的铜板?传说中的宝藏?
格雷森的面具突然碎裂,儒雅的外表下涌出三十年的仇恨:为了我父亲!他咆哮道,声音在石室中回荡,为了三十年前被你们五人谋杀在密室中的亚瑟·格雷森!约瑟夫·科尔曼亲眼目睹了一切!
考文垂虚弱地抬起头,血沫从他嘴角溢出:不...不是那样...意外...
谎言!格雷森的手枪猛地转向考文垂,你们五人为了圣殿骑士团的宝藏杀了我父亲!因为他保管着开启密室的钥匙!你们以为科尔曼也死了,但他活了下来,把这些年收集的证据都交给了我!
福尔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父亲从未提起过什么谋杀,但那些年他确实经常夜不能寐,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天明。难道那些失眠之夜背后,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秘密?
艾琳的枪纹丝不动:放下武器,格雷森。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
法律?格雷森冷笑,法律能让我的父亲复活吗?法律能惩罚那些道貌岸然的杀人犯吗?他的眼神变得恍惚,三十年来,我一步步接近真相,等待复仇的时机。当霍华德和斯通接近破解地图时,我知道时机到了。
福尔注意到格雷森握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,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——这个男人已经濒临崩溃边缘。他悄悄移动脚步,挡在考文垂前面:如果你相信是我父亲杀害了你父亲,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复仇?
因为我要你们尝尝等待的滋味!格雷森嘶吼道,我要你们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中,就像我童年时那样!他突然平静下来,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,但现在,终于轮到威廉·霍林斯沃思的儿子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福尔看到格雷森的手指扣动扳机,看到燧发枪击锤落下的瞬间,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——艾琳闪电般开枪,子弹精准击中格雷森的手腕。古董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格雷森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。
两名保镖刚要开火,福尔和艾琳同时射击——两声枪响后,保镖们倒地呻吟,武器滑到远处。福尔冲向考文垂,手忙脚乱地解开锁链。老人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他怀里,呼吸微弱但稳定。
坚持住,教授。福尔低声道,同时警惕地注视着格雷森,救护车马上就到。
格雷森跪在地上,鲜血从手腕汩汩流出,染红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。但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诡异的解脱。
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他喘息着说,嘴角浮现出疯狂的笑意,你们永远找不到最后一块铜板...永远无法破解完整的地图...
福尔将考文垂轻轻放在地上,转向格雷森:最后一块铜板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