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活着!但状态明显不对!他在发抖,不是因为疼痛,更像是一种极致的、无法控制的恐惧。
他似乎在对着空气,对着冰冷的机器,断断续续地、含混不清地嘶哑低语:
“……不……不要过来……我看不见了……我听不见了……”
小主,
“……代码……活的……它们钻进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他在跟谁说话?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——下一秒,我的血液几乎冻僵。
在那片阴影里,空气似乎……在微微扭曲。
像高温下的折射,但又不同。一种更……粘稠的扭曲。隐约能看到极淡的、不断变化的几何形状一闪而过,伴随着一种极其细微的、高频的嗡嗡声,几乎被泵组的噪音掩盖。
而那滴滴答答的蓝色粘液,正从“疤面”破损的盔甲里不断渗出,滴落在他脚下的地面上。
它们……钻进去了?
什么东西钻进去了?!
就在这时,“疤面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!
他的脸——大半张脸都被那种蓝色的、半透明的粘液覆盖了!粘液之下,他的皮肤像是在融化,又像是在增生出某种怪异的、晶体般的结构!他那只没被粘液覆盖的眼睛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里面充满了纯粹的、野兽般的恐惧和疯狂!
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门缝后的我。
不是认出,是一种被惊扰后的、歇斯底里的反应。
他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,变形的能量手枪胡乱地指向我,扣动了扳机!
咻——!
一道扭曲的、不稳定的能量光束擦着门框射过,打在后面的金属壁上,烧熔出一个冒烟的小洞!
“滚开!滚开!你们这些怪物!”他嘶吼着,声音破裂不堪。
我吓得猛地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管道上。
几乎同时,耳机里传来“渡客”冰冷急促的声音:“位置?”
“主……主环境调节泵组间!他在这里!他疯了!他在攻击!”我语无伦次地对着内置麦克风低吼。
“待着别动!”“渡客”的命令短促有力。
泵组间内,“疤面”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,像个醉汉一样摇晃着,蓝色的粘液从他身上不断滴落。他那只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手枪再次抬起,能量线圈发出不稳定的嗡鸣。
就在他即将再次开枪的瞬间——
他身后的那片扭曲的阴影,突然凝固了!
紧接着,那阴影像是拥有了实体,猛地向前一扑!如同一张无形的、粘稠的网,瞬间将“疤面”整个人包裹了进去!
“疤面”的惨叫被掐断在喉咙里,只剩下一种令人牙酸的、被迅速消化吸收般的咯咯声。他手中的能量枪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的身体在那片“网”中剧烈地抽搐、萎缩……
蓝色的粘液如同沸腾般涌动。
然后,一切在几秒内停止了。
阴影褪去。
“疤面”消失了。
原地只剩下那套破损的、空空如也的战术盔甲,以及一滩更大面积的、正在微微蠕动、仿佛具有生命的……蓝色粘液。
粘液表面,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、扭曲的、由粘液构成的——属于“疤面”的、充满极致痛苦的脸孔。
它……它把他……“吃”掉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