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信息都被我下意识地忽略了,对现在的我而言,唯一重要的是体内那场仍在继续的、无声的进化。
融合已近尾声。
集心蛊的原始意识与我的灵魂彻底交织,形成了一个新的、更庞大的“我”。
当最后一丝涡虫组织渗入松果体时,我突然“睁开”了眼睛——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睁眼,而是意识从深海中上浮,穿透层层岩层,看到了外界的景象。
Doro正坐在山巅的一块岩石上,怀里抱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橘子,粉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,她面前的空间扭曲着,将一只试图靠近的、散发着S级能量波动的飞禽巨兽无声地切成了碎片。
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,我沉寂了三个月的心脏,终于发出了一声清晰的跳动。
那一声心跳,并非宣告着回归,而是新生的序曲。
地心深处,那枚包裹着我的巨茧,其表面闪烁的星空色泽与元素光芒开始倒流,如同被一块无形的海绵吸收。
构成茧壁的半透明胶状物不再是外物,它们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源流,顺着我皮肤上新生的蛊纹,缓缓渗回我的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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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裹着我的坚硬岩层,在我意志的触碰下,变得比水还要柔软。
我没有“破茧而出”,因为茧,本就是我身体延伸的一部分。
我开始上浮。
并非依靠任何力量的推动,而是一种类似于宇宙法则的“必然”。
我就像一个密度与周围介质完全相悖的存在,岩石、地幔、花岗岩层……这些在凡人眼中象征着永恒与坚固的物质,在我面前如同虚影。
我笔直地向上穿行,身体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尘埃,仿佛我只是穿过了一道道厚重的帷幕。
数千米的地层,在我全新的感知中,只是一段短暂的、由不同材质构成的走廊。
当最后一层薄薄的、覆盖着冰雪的岩面在我眼前消融时,刺骨的寒风与久违的阳光同时落在我的皮肤上。
没有不适,只有一种新奇的触感。皮肤下的寒心蚕蛊纹微微一亮,体表温度瞬间与外界的零下几十度达成同步。
我能感觉到每一片雪花落下的轨迹,能“听”到风声中夹杂的、来自数公里外北美基地的微弱电磁信号。
我站在山巅,脚下是我沉眠了三个月的地点,此刻却平整如初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Doro就坐在我对面不远处的岩石上,她似乎刚刚打了个盹,粉色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雪霜。
她手中的欧润吉已经吃完了,只留下几瓣橘皮随意地扔在脚边。
她看到我,并没有丝毫的惊讶,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然后朝我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