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挖掘,我们几乎是在用显微镜做手术。
终于,在第八天的正午时分——虽然地底永远只有黑暗——我们打通了最后一道岩层。
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,豁然出现在我们“脚下”。
不,准确说,是我们侧面。因为记录仪并非垂直埋藏,而是以一定角度斜插在空腔的中央。
它那巨大的、布满几何纹路的金属表面,在漫长岁月里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、发出微光的矿物结晶体,像是一件沉睡在宝石棺椁中的远古遗物。
空腔的顶部,垂落着无数巨大的钟乳石,有些尖端还滴落着蕴含微弱能量的地下水,在下方汇聚成一个小小的、散发着荧光的池塘。
整个场景静谧、诡异,又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壮美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
我悬浮在通道出口,望着这个庞然大物。
它的体积远超之前的预估,长度接近两百米,最宽处也有五十米以上。
如此巨大的造物,当初是如何穿越世界壁垒,又为何坠落于此?
它里面究竟记录了什么?
“Doro,准备转移。我们不能在这里破解它,太显眼了。”
即使在这个深入地下三公里的空腔,我也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谁知道这记录仪本身是不是一个巨大的信标?
Doro点点头,她飞到空腔的另一侧,双手张开。
这一次,她需要构建一个足以包裹整个记录仪的、稳定的空间泡。
这比转移泥土岩石要困难千百倍,因为记录仪本身的结构和能量状态都是未知的,任何粗暴的空间拉扯都可能触发其防御或自毁机制。
粉色的空间能量从她身上流淌而出,不再是以往的丝线状,而是如同轻柔的水流,缓缓漫过记录仪的表面,渗透进它与岩壁的每一个接触缝隙。
她闭着眼睛,小脸上满是专注,仿佛在聆听这个金属巨物的“呼吸”。
我则负责辅助和警戒。
我将神识化作最轻柔的触须,附着在Doro的空间能量上,帮助她感知记录仪外壳的能量流动节点,避开那些可能敏感的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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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无之法则形成的领域扩大到整个空腔,将这里的一切能量波动、质量变化乃至“存在”本身,都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我们要把这个大家伙,神不知鬼不觉地“偷走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