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的动静惊动了凝神伫立的姬煜川,他缓缓扭头,目光落在那只嚣张跋扈的金雕身上,眼底霎时泛起凛冽寒光。
可下一秒,他的眸光骤然一顿,金雕尖利的喙中,分明叼着一角素色布料,那料子瞧着有些熟悉。
“将那金雕抓住!”
姬煜川的声音陡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惊得周遭众人皆是一凛。
也惊醒了不远处正沉浸在悲戚中的司昭霆与萧烬。
二人循声望去,便看到了那只正耀武扬威捉弄人的金雕。
萧烬怔怔地看了半晌,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那黄鸟嘴里…怎么还叼着一块布条?”
司昭霆的目光骤然一凝,锐利的视线死死锁着半空中那晃荡的布料。
不过片刻,他便猛地起身,丢下一句话,身形已是如箭般掠了出去。
“是净渊的僧袍!”
净渊?
萧烬脑中轰然一响,猛然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他慌忙抹了把脸上的湿意,脚下发力,也跟着疾冲过去。
金雕正玩得兴起,忽而一股森冷的寒意自背后袭来,它刚来得及转身,便被一道凌厉的内力击中翅膀,惨叫一声,直直摔落在地。
它扑腾着翅膀想要起身,一双雕眼瞪得通红,满是愤怒。
可当它抬眼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俯身捡起布条时,猛地想起了崖底巨兽的吩咐,雕身竟是不受控制地抖了抖,心底哀嚎一声。
坏了!光顾着出气,竟把正事给忘了!
司昭霆指尖捻着那根布条,指尖微微发颤,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是澈澈!”
姬煜川闻言,几乎是踉跄着快步上前。
萧烬也立刻围了过去。
司昭霆将布条递给姬煜川,后者接过,只见上面字迹清隽,寥寥数语却如一道惊雷,劈开了众人心中连日的阴霾。
“陛下亲启,殿下无恙,已化兽形自保,崖下另有洞天,待探明路径便归。净渊。”
短短二十余字,姬煜川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读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