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望着那支崭新的队伍,又看了看身边笑中带泪的人们,突然明白了空间伸展的是什么原因了。土地的延展,是因为脚下的这片土地终于迎来了新生,空间也吸收了气运。修为的突破,是因为空间反哺于他。回到空间,又穿过光门回到了疫情肆虐的世界
娄氏钢铁厂的食堂后厨,墙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油渍,大铁锅里的菜汤咕嘟冒泡,蒸汽裹着葱花味往人脸上扑。何大清系着蓝布围裙,手里攥着长柄勺,正指挥着徒弟们分菜,嗓门洪亮得能盖过鼓风机的声响——他如今是食堂主管,说话比以前更有分量了。
一年前白洁来的时候,就是他在灶台前拍的板。那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旧褂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低着头说男人在矿上没了,想找个活计养活自己。何大清瞅着她眉眼间那点怯生生的样子,心里莫名一动,跟人事科的人多说了句“手脚看着挺利索”,就把她安在了洗菜池旁。
白洁干活确实勤快,冬天的水冰得刺骨,她也没喊过一声苦,洗完的菜码得整整齐齐,连菜根上的泥都抠得干干净净。何大清路过时总爱多瞅两眼,看她挽着袖子露出的小臂,看她低头时额前垂下来的碎发,有时还会故意多问两句“菜洗得够不够干净”,听她细声细气地应“够了何主管”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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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发了奖金,几个老伙计拉着何大清在厂门口的小酒馆喝了两盅,二锅头烧得他嗓子眼发烫,脚步也有些虚浮。走出酒馆时,正撞见白洁背着个大布包往胡同口走,包里鼓鼓囊囊的,看她走得费劲,何大清顺嘴问了句:“背着啥呢?”
“是……是从老家捎来的红薯,想搬回家。”白洁脸有点红,“家就在前面胡同,就是有点沉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何大清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,布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,他却觉得浑身是劲,跟在白洁身后往胡同里走。白洁家就在胡同深处,是个逼仄的小杂院,院墙塌了一角,院里堆着些捡来的柴火。
把红薯卸在屋角,白洁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来,玻璃杯上还沾着点水渍。“何主管,谢谢您,要不是您,我真搬不动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“家里就我一个人,遇事总没人搭把手……”
何大清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她的手,凉丝丝的。酒劲在这时猛地窜上来,他看着白洁那单薄的肩膀,看着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委屈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规矩、体面全抛到了脑后。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她没挣,只是身子抖了一下,睫毛上像挂了层水汽。
那天之后,何大清就像着了魔。总找借口往白洁家跑,有时是“食堂多蒸了俩馒头”,有时是“看你家烟囱不冒烟,是不是灶坏了”。每次去都跟做贼似的,先在胡同口转悠两圈,确认没人看见才溜进去,完事了又急急忙忙往家赶,生怕吕文冰看出破绽。
吕文冰还是老样子,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等他回家吃饭时,总会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,还会念叨“少喝点酒。何大清听着,心里头不是滋味,可一想起白洁那双含着泪的眼睛,脚就像被黏住了似的,挪不动步。食堂里,白洁见了他还是低着头干活,只是偶尔递盘子时指尖碰到一起,两人都会像触电似的缩回手。那点见不得光的事,就像后厨墙角的霉斑,悄悄在阴影里蔓延,谁也没说破,却又都心知肚明。何大清知道这事不地道,可他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挣不脱,也不想挣,只盼着能一直瞒着,瞒着吕文冰,瞒着厂里的人,瞒着这日子里藏着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那天他们两个人在鬼混的时候,忽然间门给人踹开了,走进了三个人,一个是白寡妇她堂哥,她堂哥也在钢铁厂当主任,还有两个是他的表亲。堂哥瞪着眼叉着腰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“好你个何大清,敢勾搭我堂妹,当我们老白家没人是吧?”他堂哥就说,说说吧,你们这事怎么解决?白寡妇就在那里使劲的哭。何大清这是麻爪了,他就说,我们两个只是自愿的。白寡妇的堂哥就说,我不管你自不自愿,反正你们两个好上了,那么你就要跟我堂妹结婚,不然的话我就抓你,说你耍流氓,抓你到军管会那里,你等着枪毙吧。何大清脑子里“嗡嗡”响,流氓罪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,真被送进军管会,十条命都不够赔。他瞅了眼白寡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又想起刚才的温存,咬了咬牙:“结婚就结婚!我娶她!”这时何大清整个人都蒙了,他心里面想着,如果说不跟白寡妇结婚的话,那肯定就会得枪毙,这这年头流氓罪的可重,可能也是色心上头。白寡妇年轻 20 多岁,又俏,那天晚上就回到家跟吕文冰说这件事。吕文冰当场就蒙了,气得直咬牙,心里想,不离婚,让他去枪毙。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,想想心头一软,就说,好,那么明天我们去街道的军管会办离婚,但是房子要留给我们儿子,你自己净身出户。女儿你每个月给抚养费直到长大成人。吕文冰没哭没闹,只是把户口本拍在桌上时,手在抖。何大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剜了块肉,可事到如今,他只能点头: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在街道办门口签了字离婚,又把房子过户给何雨柱。吕文冰看都没看他,转身就走,背影挺得笔直。何大清攥着离婚证,站在风里,突然觉得这婚离得——像场没醒的噩梦。白寡妇在不远处等他,怯生生喊了句:“大清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