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正坐着喝水,见他进来,手里顿了顿:“这时候来,有事?”
贾东旭往炕沿上一坐,搓着手嘿嘿笑,眼神却瞟着易中海:“师父,您也知道,家里快断粮了。黑市的高价粮贵得吓人,我那点配额哪够?我妈、淮茹还有俩孩子都是农村户口,粮本上没她们的名……”
易中海放下水杯,眉头拧成个川字,沉默半晌,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,递过去时叹了口气:“省着点花,别再去赌了。”
贾东旭接钱的手快得像抢,揣进兜里拍了拍,脸上堆着笑:“哎!谢师父!您放心,我这就去买粮!”转身出门时,嘴角的笑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得意,脚步都比来时稳了不少。
易中海瞅着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影,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——贾东旭这窟窿越来越大,总不能次次由他填。他起身往院里扫了圈,目光落在东跨院的方向,嘴角勾起抹冷意。
“得开个会。让全院帮衬帮衬贾家,都是街坊,总不能看着他们饿肚子。”
易中海却背着手踱回屋,往炕沿上一坐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过往的茬——何雨柱没给他脸子的事……桩桩件件都像扎在心里的刺。
“得让他出出血。”他对着墙缝嘀咕,眼里闪过算计的光。晚上开会,他只需把贾家的难处往重里说,再夸何雨柱“觉悟高、能力强”,把这顶高帽子往他头上一扣,全院的目光都盯着,他还能不掏腰包?最好是让他掏得肉疼,让院里人看看,这“主任”再风光,也得听他这一大爷的调遣。
日头西斜时,院里的老槐树底下摆开了四方桌,二大爷刘海中、三大爷闫埠贵陆续过来,见了易中海都问:“一大爷,开会啥大事?”
易中海笑着摆手,眼底却藏着冷:“等会儿就知道了,都是为了院里的事。
许大茂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个铁皮电影箱,一路叮铃哐啷到了院门口。刚支好车,刘光天就喘着气跑过来:“茂哥,快!一大爷叫全院开会,就等你了!”
院里早摆开了架势。老槐树下,易中海坐在中间,二大爷刘海中坐右边,三大爷阎埠贵坐左边,手里攥着个小本子,铅笔头在纸上悬着,随时准备记账。
“哟,这是唱哪出?”许大茂拍了拍身上的灰,往人群后缩了缩,一眼瞥见贾张氏坐在前排,蓝布褂子勒得肚子圆滚滚的,活像个装满了糠的麻袋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看到何雨柱也来了。“1都静一静!今天开会,为的是东旭家的事。”他抬手指向贾东旭,“你们看,东旭一个人上班,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,就他那点工资,黑市粮价又跟坐了火箭似的,实在扛不住了。咱们大院得发扬互助精神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帮衬帮衬他们。”
话音未落,许大茂“嗤”地笑了,从人群里探出头:“一大爷,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贾东旭是二级工,一个月三十多块呢,按人头算,五口人每月二十五块够吃了吧?再说贾大妈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音,眼睛瞟着贾张氏,“您老这身段,可不像是缺粮的样子,倒像是顿顿有肉吃呢!”
“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!”贾张氏猛地蹦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前排人一脸,“我家吃你家米了?喝你家水了?你个绝户头,早晚天打雷劈——”
“住口!”易中海拍了一下桌子。他瞪着许大茂,“大茂,有话好好说,别带脏字!”又转向贾张氏,贾张氏,坐下!像什么样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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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东旭赶紧拽住他妈,往凳子上按,自己也红着脸低下头。秦淮茹抱着小当,脸埋在孩子襁褓里,手指绞着衣角,不敢看人。
易中海缓了缓语气,目光突然锁在何雨柱身上:“柱子,你现在是主任了,觉悟得跟上。东旭家这情况,你得带个头。我看,捐个五十、一百的,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吧?”
何雨柱正靠着墙根抽烟,闻言把烟头往地上一碾:“一大爷,您这话说的。我赚钱凭啥平白无故给别人?要说帮衬,您是他师傅,一个月一百多工资,拿五十出来绰绰有余。再说院里困难的又不止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