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午后,王主任领着两位穿制服的同志站在院门内,脸上没了往日的热络,神情严肃得像块浸了水的青砖。
“院里的邻居们,都出来一下吧。”王主任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院子里荡开。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作响,探出一张张带着疑惑的脸——这几日易中海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人心上,谁都猜着会有下文。
穿制服的同志拿出文件袋,抽出几张纸,目光扫过聚拢来的人群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现在宣读对易中海的审判结果——易中海,日本特务组织成员,长期潜伏我国,从事破坏军工生产、勾结敌特、参与屠杀平民等多项罪行,证据确凿,依法判处死刑。
最后几个字像重锤落地,院子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贾张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脸上的横肉僵着;秦淮茹抱着女儿,指尖深深掐进襁褓;龙老太太扶着墙,半晌才叹了口气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那份印着红章的判决书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碾过。虽说罪有应得,可想起那些年院里的晨晨昏昏——易中海坐在石凳上喝茶的模样,甚至是摆起的长辈架子——恍惚间竟有些不真切。
王主任接过文件,对大家说:“易中海的财产将依法没收,相关后续事宜会由街道协助处理。都散了吧。
审判通知书里的字句像冰锥,刺破了四合院表面的平静。当念到贾有福与贾东旭的死均系易中海蓄意谋害时,贾张氏猛地尖叫一声,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坐在地,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:“我的儿啊!我的东旭啊!你死得好冤啊——那老东西怎么就这么狠心啊!”
哭声撕心裂肺,混着唾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。秦淮茹抱着怀里的婴儿,背靠着门框无声落泪,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想起贾东旭在世时的模样,想起他总爱跟在易中海身后喊“师父,如今才知那个师父背后,藏着如此歹毒的算计。
满院的嘈杂里,一大妈始终站在角落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慢慢走到王主任面前,声音轻得像缕烟:“王主任,我要跟易中海离婚。”
王主任愣了愣,随即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这事儿我帮你办。按政策,他的财产你能分一半,这房子……你还是能住下去。”
一大妈没再说话,只是转身回了屋,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将外面的哭闹全挡在了门外。
谁也没料到,贾张氏哭够了,忽然从地上爬起来,抓住一位穿制服的同志的胳膊:“同志!我要见易中海!我要当面问问他,我家东旭到底哪里碍着他了,他要下这种毒手啊!”
那同志面露难色:“这事我做不了主,得回去请示领导。”
“我等!我天天等!”贾张氏红着眼睛喊,“哪怕就见一面,让我问问他!”
院子里的人看着她疯魔的样子,心里都泛着酸。就算贾张氏平日里再刻薄,此刻丧子的痛是真的,那份想讨个说法的执念,也让人忍不住叹口气。
夕阳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,贾张氏还坐在门槛上哭,秦淮茹抱着孩子回了屋,一大妈的屋门始终紧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