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福吓得魂都飞了,扑过去抱住光天,却被他胳膊的形状惊得浑身发抖。刘海中举着擀面杖的手僵在半空,刚才那股狠劲像被戳破的气球,地泄了个干净。他凑过去看了眼,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怎...怎么会这样...
送医院的路上,光天咬着牙没哼一声,冷汗却把衬衫浸透了。光福坐在旁边,死死攥着哥哥没受伤的手,指甲掐进他肉里,眼泪掉在光天手背上,烫得像火。二大爷、刘海中和二大妈在后面跟着。
胡同里静悄悄的,贾张氏看二大爷家的门虚掩着。贾张氏眼珠一转,拽着棒梗的胳膊就往那边凑,压低声音念叨:“跟你说,你二大爷家米缸里准有好东西,咱去‘借’点,回头让你妈蒸窝窝头。”
棒梗半推半就跟着,心里有点发慌,却抵不住肚子里的馋虫。贾张氏熟门熟路摸到厨房,果然见米缸盖没盖严,伸手一掏,摸出个粗布口袋,掂了掂,打开一看,金黄的玉米面泛着光,少说有四五斤。她眼疾手快把布袋扎紧抱着,东张西望地打头阵,蹑手蹑脚往门口挪。
刚跨出二大爷家门槛,二大妈回来拿东西,“贾张氏?你往我们家钻啥?”二大妈一眼瞥见贾张氏怀里的布袋,那粗布纹路她认得,正是自己装玉米面的袋子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“好啊!你偷我们家东西!”
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横起来,把眼一瞪:“你胡说啥?我路过这儿,你当我是啥人?”
“捡的?这袋子是我亲手缝的,里面的玉米面也是我前天刚买的!”二大妈冲上去就要夺布袋。贾张氏哪肯松手,拽着棒梗就往后躲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:“你个老虔婆,想讹人是不是?看我撕烂你的嘴!”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块儿,贾张氏仗着身胖力气大,一把将二大妈推得趔趄,二大妈也不含糊,揪住她的衣襟就往死里拽。拉扯间,怀里的布袋没抱紧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袋口松开,金黄的玉米面“哗啦”撒了一地,像铺了层碎金子。
“你看!你看这玉米面!”二大妈指着地上的狼藉,声音都气抖了,“还敢说没偷?”
贾张氏见证据确凿,眼珠一翻,突然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就嚎起来:“哎哟喂——老贾啊!你看看你走得早,人家都欺负到咱孤儿寡母头上来了啊!我就是路过,她非说我偷东西,还要打人啊——” 哭声又尖又亮,引得胡同里几家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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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大妈被她这泼皮架势闹懵了,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可贾张氏的哭声盖过了一切,邻居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瞅准空子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把抓起地上的布袋,虽然撒了大半,好歹还剩点,拽着棒梗的胳膊就往自家跑,嘴里还不忘回头喊:“你等着,我这就找居委会评理去!”
等二大妈反应过来,早钻进自家院门“哐当”关上了。她看着满地的玉米面,又气又急,跺着脚骂:“这不要脸的泼妇!我跟你没完!” 阳光照在散落的玉米面上,晃得人眼晕,胡同里的议论声渐渐起来,二大妈站在原地,只觉得脸上一阵热一阵冷,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。